就隻是闆着臉,滿眼鄙夷的打量着蕭甯。
似乎每看這蕭甯一眼,都會髒了自己的眼。
琉箐焦急的打量着文印的表情。
文印本就對蕭甯的态度不好,如今又來了這麽一出,這可如何是好啊?
若是不能改變這文印對蕭甯的看法,那自己輔佐蕭甯的事情,怕是就要泡湯了啊。
“代掌門,您要相信琉箐的眼光。這些事情,肯定另有隐情!”
琉箐心中不知真相,無法做出解釋,隻能是硬着頭皮道。
“嗯?”
文印皺着眉點了點頭,對琉菁開始有些不滿了。
“隐情?那你是覺得,這滿堂的朝臣保持如此一緻的态度,是一起聯合起來針對這昌南王麽?”
“更何況,那許居正、霍綱等人,原本是站在昌南王這邊的吧。可是呢?連自己這邊的人,都看不下去讓其道歉了?”
“難道,如此闆上釘釘的事情,琉箐你還能覺得另有隐情?”
文印歎了口氣,又道:
“我知道,這昌南王與你義父的關系非同一般。可是,這樣的一個人,無論如何,都是不值得去輔佐的?”
“滿堂朝臣,竟無一人支持于他!就算是再纨绔,再不堪,能夠做到這一點的,普天之下都再難尋找第二人!”
“能夠做到滿堂的朝臣,沒有一個自己人。這樣的人,品行究竟得惡劣到了何等地步啊?”
“更何況,咱們就算站在情理的角度上來講!按理說,若是你能夠輔佐這昌南王在奪嫡亂戰中成功,的确會讓你的排名更有說服力。”
“隻是,許居正、霍綱這等清流,原本也是大堯影響力足夠大的勢力了。他們輔佐蕭甯,都沒有絲毫地辦法……”
“更何況,那昌南王沒有兵權,朝中沒有絲毫人脈。想要将一個這樣的人扶上皇位,穩定住這大堯亂局,你覺得可能麽?”
“要我說,這根本就是一件無法完成的事情啊!”
文印感歎道。
琉箐聞言後不再多言,事實上,她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反駁之言。
在又看了看周邊,那些義憤填膺的朝臣們後。
說實話。
這一刻,就連她,都真的開始有些動搖了。
琉菁以前對蕭甯的态度,也跟文印差不多來的。
她對蕭甯的态度轉變,完全就是來自于那日在郭府,與蕭甯的相遇。
那日蕭甯神色鄭重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給了琉菁一種此人并非纨绔的錯覺。
如今。
看到這朝堂之上的場景。
正如文印所言,滿堂朝臣都是同樣的言論,諸位大人們不可能聯合起來去針對他一個皇帝啊?
難不成。
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的?!
之前郭府相見時,蕭甯的那副鄭重的神色,完全就是僞裝?
想到這。
内心本就矛盾複雜的琉菁,心中一時大亂。
這一刻。
盡管琉箐依舊不覺得蕭甯是個這樣的人。
可眼下的事實就是如此,琉箐百口難辯。
隻能是看向蕭甯,希望蕭甯可以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争取能夠在這事情上,挽回一局吧。
至少,改變一下自己在文印心中的印象也好啊!
隻可惜。
下一刻。
那坐于皇位之上的蕭甯,開口了。
在此之前,在所有人看來。
許居在說話時,深情真摯,且給了蕭甯保證。
他們還僅僅就隻要一個道歉,一個公道而已。
任誰看來,這都是一個可以、應該答應的請求。
若是沒錯,大可以作出解釋。
若是有錯,道個歉也無可厚非。
可誰都沒有想到。
面對許居正,那新皇隻是淡淡一笑,冷聲來了句:
“許大人,道歉可以。隻是,不知道徐大人所說的,是想要讓朕對哪件事道歉呢?”
“朕好像并沒有做錯什麽吧!沒有做錯,又何須道歉?”
???
!!!
此話一出。
這大殿之上的空氣,似乎都跟着凝固了那麽一瞬。
衆位大人皆是一懵,随後在回過神來後,那雙眸之内不滿的光芒,看上去都能直接把蕭甯淹沒了。
琉箐整個人同樣傻了。
她原本還在期待着,蕭甯至少可以針對這孟風華所說之言進行一番解釋。
可誰知!
這蕭甯沒有解釋罷了,甚至還說什麽自己沒有犯錯?!
因爲一句話,處決了一個三朝老臣。
登基第一天,就去找郭大相的麻煩。
光天化日之下,強搶民女!
這哪一件不是錯事啊?
這新皇竟然說什麽,自己沒有做錯什麽?!
這一刻,琉箐是真的有些絕望了。
而那文印的反應更過激烈。
聽了這話,他甚至直接打算轉過身,一走了之了。
這等事情,再繼續看下去,無非也就是浪費時間罷了。
對于昌南王這樣品行的人,輔佐他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許居正等人,這下一個個同樣徹底的呆住了。
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,蕭甯會說出一番這樣的話。
蕭甯冷冷的笑着,打量着孟風華等人,繼續開口:
“太皇太後也說了,是要爲我打抱不平,太皇太後本人也覺得,這些事情絕對不會是我做的!”
“既然如此,朕爲何要因爲這些謠言道歉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