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甯默不作聲,就那樣笑眯眯的看着這群人,并将他們一一記在了心中。
直到,等這群人都笑夠了,蕭甯才繼續道:
“諸位覺得,這件事有這麽好笑麽?”
他的神色依舊鄭重。
琉菁、許居正等人,一個個也是看在眼裏,急在心裏。
自從那女子澄清了強搶民女這件事後,他們已經不自覺的又站在了蕭甯這邊。
在他們看來,蕭甯還是個值得再考察一下的人的。
隻可惜。
從目前的這件事來看,這陛下似乎有點蠢……
事情都到這等地步了,再蠢的人,應該也發現自己就是個笑話了啊。
這等情況下,他還能如此鎮定。
不趕緊找個由頭,把這個話題揭過去,還要繼續在這個話題上争論。
想什麽呢?
然而。
讓他們想不明白的,還在後面。
待到衆人的取笑聲停下後,就連孟黨們看上去都依然覺得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取笑蕭甯沒有意思。
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。
那蕭甯卻在眉頭緊皺的清流們的注視下,再次開口:
“太皇太後剛剛自顧自的,幫朕和那于世珍神醫,在醫術之上做了一番比較。”
“對于這一點,正如朕剛剛所言,朕乃是于神醫的半個徒弟,正所謂青出于藍而勝于藍。”
“這麽說下去,就算朕的醫術,超過了那于神醫,好像也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吧。”
???
!!!
蕭甯這話,什麽意思?
當蕭甯這句話說出時,在場的不少人第一時間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。
倒不是他們聽不懂,隻是,他們實在是不敢相信!
眼前這個纨绔,當着滿朝文武的面,竟然敢說出這等大話。
狂妄自大!
簡直狂妄至極啊!
若是說,蕭甯剛剛的那一番言論,在其他人看來還就僅僅是個低劣的辯解的話。
這句話,那就是妥妥的狂言妄語了。
大堯第一神醫于世珍是什麽人?
他的醫術究竟達到了何等爐火純青的地步,每個大堯人都心知肚明。
甚至,就連天機山都有公論。
可是呢?
眼下!
這個纨绔的皇帝,竟然公然說什麽,自己的醫術,要比那大堯第一神醫于世珍還要高明?
這下,莫不要清流們了。
就連剛剛不由自主的覺得,蕭甯能在醫術上或許能有上一番其他可能的荀直和文印,這下都跟着變了想法。
他們覺得,或許,這家夥真的能懂些醫術。
但要說跟那于世珍相提并論?
想什麽呢?
琉菁、許居正等人,那是直接沉下了臉,再也沒有了說話的欲望。
隻能說,有個這樣的隊友,那是真心地帶不動啊!
還真就什麽話的敢往外說麽?
這不是給那孟黨抨擊你的機會麽?
果不其然。
那孟風華聽了這話,就跟中了頭彩一般,表情瞬間亮了。
她剛剛套郭儀的話,就是爲了如今這個效果。
可誰能想到!
郭儀沒有做的事,這纨绔新皇竟然幫了自己的大忙。
“哦?陛下這麽說,是覺得你的醫術,要比那于世珍神醫更高明了?隻是,不知陛下如此說法,有何佐證啊?”
孟風華一邊說着,目光一邊看向孟如秋,給其使了個眼色。
孟如秋也是個老狐狸了,立刻會意。
姐姐的意思很清楚了,她這麽急切的讓自己接話,目的就是想讓蕭甯走上了這條路,就立刻切斷他後退的機會!
他立刻緊跟着開口:
“對于這件事,老臣倒是有個辦法。老臣雖然不是郎中,但對于行醫之事,也算有些了解。”
“醫者,講究的是望聞問切。很多名醫,僅僅是通過望,就能判斷病理。陛下既然有次信心,何不在這朝堂之上,望聞問切一番呢?”
“這樣一來可以爲朝臣們診治,可留陛下賢德之名。二來,也可以用此事,平息有關郭大相的那般謠言!”
孟風華這次很滿意。
對,就是這樣!
這次,我們倒是要看看,這厮還怎麽說!
當堂診斷。
這麽一來,那新皇要麽露餡,要麽不接受。
但無論哪一種,都隻會讓朝臣們對其更加厭惡。
他還會留下一個口無遮攔、狂妄至極的名聲!
一舉兩得!
這下好了!
完了,徹底完了啊。
許居正、霍綱等人這會,那叫一個有心無力啊。
這陛下就自己給自己挖坑,再自己往裏跳。
自己這一行人,還能怎麽辦吧。
此時此刻,整個大殿之上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衆朝臣的眼神或看戲,或幸災樂禍,或義憤填膺。
唯獨沒有期待與好奇。
因爲,在他們看來,蕭甯會醫術這事,就是無稽之談。
他們的目光都緊緊地盯在蕭甯的身上,等待着這個纨绔的下一步動向。
蕭甯眯着眼睛,打量着這群人的神情,微微一笑。
接下來,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