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新皇看出來了?!!
朝堂之上,荀直和蕭甯之間發生的這個小細節,自然沒有人注意到。
這會大臣們分成了三派,清流們顧着不爽、埋怨,感歎這新皇胸中沒有半點溝壑,連着等暗示都看不懂。
就隻顧着在這等大殿之上,顯擺自己這般纨绔心思。
孟黨們則是在心中竊喜。
最後的一批人,則是等待着看戲,幸災樂禍。
許居正陰沉着臉,打量着一旁才被蕭甯嚴詞拒絕的霍綱,道:
“這事,你怎麽看?你們都暗示的這麽明顯了,這新皇卻還要這麽做,你說有沒有可能,他還真的懂點什麽醫理?”
“他懂醫理?就算懂,也無法跟于世珍相提并論吧。”
霍綱很是不爽的道。
“這厮就算是真的懂點,這麽來也太冒失了。有點小本事就想顯擺,實乃二世祖心性啊。”
清流們對于此事的看法和琉菁一緻。
當那新皇不答應剛剛琉菁提出來的建議時。
他們心中大抵也是覺得,可能這厮還真的懂點醫術。
所以,才想在這大殿之上,顯擺顯擺。
隻是。
這等場合是顯擺的場合麽?
就算你真的懂點醫理,能跟那于世珍相提并論麽?
“哎,我現在就祈禱着,他一會挑人治病的時候,能夠分明咱們和孟如秋的人。要是這都分不清,最後選一個孟黨的人,今天這場戲就好看了……”
“不過,都這等局面了,若是還分不清自己人與否,他也不配赢了。”
霍綱又感歎了一句。
接着,就開始在心裏祈禱:
這麽艱難的局面了,那新皇老老實實的,幹點聰明事吧!
許居正沒有再接話。
隻是那樣皺着眉頭。
事實上。
他已經躺平了。
早在之前,他就已然覺得,眼下的事情,已經完全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了的了!
所有人的目光,在這一刻皆是聚集在了蕭甯的身上。
就見這位纨绔的目光,開始在滿朝的朝臣身上,掃過來掃過去。
看上去,似乎還真是在尋找着所謂,身上最病入膏肓之人。
對于清流們來說,這等事情已經完全不在他們的掌控範圍之内了。
他們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心中祈禱:
我們不求你能選到我們自己的人,選到一些中立的大臣也無妨。
隻要不是孟黨!
千萬不要選到孟黨的人就好啊。
就在他們在心中嘀咕着,打着鼓的時候!
終于!
新皇的人選,出現了!
隻見。
當衆人的目光,伴随着蕭甯的目光不斷尋找之時。
終于。
那蕭甯的目光,在最後時刻,猛然堅定了一個方向。
“厮~~~~~”
這一瞬間。
在看清了蕭甯的意圖之後,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這?
這?!
這家夥開玩笑的吧。
他,他是認真的麽?
要說,蕭甯選的是何人?
隻能說,确實,這個人不是孟黨。
如此的人選,倒也算是符合了清流們心中所祈求的要求。
隻不過。
當蕭甯的聲音響起時。
整個熱熱鬧鬧如同菜市場般的大殿,瞬間就安靜了下來。
這個選人,明明合了清流們的心意。
但是諸位大人們,根本就沒有一個人露出驚喜的神色,唯有驚吓。
孟黨們這下也不說話了,隻是那樣呆呆的盯着蕭甯,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
琉菁呢,更是直接傻眼了。
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打量着蕭甯,再無任何表情。
此時此刻。
滿堂的朝臣心中,就隻剩下了一句話:
他還真敢選啊。
也真會選啊。
這個人,真的是你能選的麽?
就算你真的敢選!
你告訴我!
這個人,哪裏有半點身上有疾病的樣子啊?
天機山高手榜排名第二十二的高手,今年才三十多歲,身強體健的。
身上那古銅色的肌膚之上,寫滿的就隻有爆發力幾個大字。
落劍山莊走出來的用劍高手,大堯明劍。
在大堯,就連皇帝都要看其臉色的人。
這麽一個人,這麽一個身強體健的人。
你告訴我,這人是在場所有人裏,身上的病症,最嚴重的一人?
到底是你的眼神有問題,還是我們的眼神有問題啊。
這一瞬間。
衆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蕭甯的話依舊還在大殿之内回蕩。
衆人在心中,将那句話重複了一遍又一遍。
那句話,分明就是:
“荀卿,若是朕所言不錯的話,你身上的病症,怕是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吧!”
病入膏肓。
好一個病入膏肓啊。
郭儀呆呆地站在大殿的最前方,聽着蕭甯這話,整個人的眼睛都直了。
這?
蕭甯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麽啊?
你選誰不行?
竟然選,荀直?!
甚至,你還說他有病?!
郭儀徹底傻眼了。
這件事,他甚至都不知該怎麽找補了。
當即向前一步,恭恭敬敬的行禮,道:
“荀大人,陛下不是這個意思,還望荀大人心中勿怪!陛下,陛下……”
郭儀左思右想,盡可能的找補着。
額頭之上,已經急的滿是汗珠!
卻聽!
那荀直卻猛然舉起了手,道:
“陛下說得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