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監們上前,連連給那荀直盛了一碗,送了過去。
這次的荀直,可要比剛剛痛快多了。
端着那藥碗,這次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一口就幹了下去。
衆朝臣的目光,紛紛彙聚在荀直的身上。
靜靜等待着見證這最終的後果。
郭儀、琉菁二人的心,在這一刻徹底懸到了嗓子。
畢竟。
那可是十污草啊。
随便沾上一點,都足以要人性命的。
若是荀直一口将藥喝下,就此一命嗚呼了。
這事可就鬧大了。
清流們同樣有着這般顧慮。
卻見那蕭甯,在做完一切後,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緊張。
這會。
他已經又坐回了皇位之上,似乎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,跟自己沒有絲毫的關系。
大有一副事了拂衣去,深藏功與名的架勢。
他的神情依舊怡然自得,看不出半分的擔憂和焦慮。
隻能說,這新皇的心還真大啊。
不少人在心中感歎。
“噗~~~”
下一秒。
荀直這邊猛然傳來了動靜,徹底打破了之前的甯靜和和諧。
隻見。
荀直一口污血,狠狠地噴出。
整個人的面色,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。
緊接着。
荀直整個人更是眼前一昏,就此昏了過去。
“傳禦醫,快傳禦醫!”
片刻間,這大殿之上就徹底亂做了一團!
見狀,一直在等待機會的孟黨,那真是再也坐不住了!
“不好!荀大人中毒了。”
“陛下,你這究竟是怎麽煉的藥?”
“十污草解毒?這話得虧陛下也想得出來?我看,陛下就是在胡來!”
“是啊,普天之下,我等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麽,十污草這等毒草能夠解毒。”
“荀大人的病,就連扁十通神醫,都無可奈何。陛下這般,太過于自大了吧!”
“荀大人可是我們大堯的頂梁柱,若是荀大人有失,陛下怕是難逃其罪!”
很快。
朝堂之上再次響起了聲讨之聲。
隻不過。
這次可不是什麽牆倒衆人推。
至少。
那些清流們,以及中立的大臣們,還是沒有說話的。
在他們看來,這新皇無論是說的病理學,還是煉藥時的樣子,都顯得經驗十足,且頗有章法。
看起來,絕對不是什麽胡來。
至于眼前的這一幕。
隻能說。
看來,十污草這等毒草,毒性還是太強了些啊。
盯着荀直的樣子,郭儀和琉菁紛紛握緊了拳頭,掌心内早已滿是汗珠。
“這?難不成?失敗了?”
“看樣子是了,這十污草是什麽毒性?拿這東西治病,想來本就是劍走偏鋒!如此看來,失敗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啊。”
霍綱和許居正小聲開口,議論道。
“那接下來怎麽辦?咱們還要不要,繼續站在……”
霍綱這句話隻問了一般,目光就瞥向了蕭甯。
很顯然。
霍綱是在問接下來,清流的立場。
畢竟。
就在蕭甯的那一番惡行被那孟風華一一揭露時,清流們早已心生了不再做蕭甯幫兇的想法。
許居正聽後,沉思了片刻,咬了咬牙,道:
“這新皇并非沒有可取之處。盡管裴十繼的事情,确實荒唐了點。但除了這件事之外,他幫郭大相治病。”
“幫那個趙姑娘,解了顧家纨绔的騷擾。這些看起來,盡管稱不上賢明,也算不得太過于纨绔了。”
“更何況,他還有這麽一番的醫術。現在看來,這昌南王無非就是個平庸了一些的二世祖罷了。”
“孟黨掌國,定然要禍亂四起。接下來,無論荀大人如何,孟黨肯定還要拿君子六藝說事。”
“咱們還是繼續幫新皇拖住,就足夠了。”
許居正的意思很明确,繼續站在蕭甯這邊。
霍綱點了點頭。
二人再次看向那荀直。
隻見。
那荀直此時已經徹底昏厥,嘴角還在不斷地往外滲污血。
又是一口污血吐出,他整個人的臉色,都變得蒼白了起來。
不少孟黨見狀,都朝着蕭甯圍了過去。
“陛下,荀大人喝了你的藥,變成了這般樣子,難道您不該說些什麽嘛?”
“就算是您已經無能爲力,對于眼下的事情沒有絲毫辦法,那也不應該就那樣坐在原地,好像這件事與您沒有絲毫關系啊!”
孟黨們落井下石,言語苛刻。
不少中立的朝臣們看到這裏,一個個也開始眉頭緊皺,心生不滿了。
原因正如那孟黨所說。
荀直都這般口吐鮮血昏迷了。
蕭甯作爲一個所謂的醫者,卻沒有絲毫的動作和反應。
反而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,好似這件事與其沒有絲毫關系般置身事外。
這無論怎麽看,都不是一個醫者所爲啊!
如今,不管怎麽說,蕭甯都應該過來看一看吧!
眼見着荀直依舊沒有好轉。
半刻時間過去了,還時不時口吐鮮血。
孟黨們的攻讦,愈發的激烈了。
郭儀大聲的與那孟黨據理力争,隻是,除此之外,他再無他法。
他又不懂醫術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。
在又過了大約半刻的時間後。
荀直整個人,呼吸都已經變得異常微弱了!
衆人打量着荀直的狀态。
盡管沒有人明說些什麽,但衆人心中都已然很是清楚。
這次!
那新皇怕是失手了啊!
荀直大人,危險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