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要死的人了,怎麽還能迸發出如此之大的氣勢?
“好!好!好!”
下一刻。
就聽那極其熟悉的聲音傳來!
且聲音有力,氣勢渾厚,聽不出絲毫的異常。
這,分明是荀直的聲音。
“啊?”
“怎麽回事?”
“荀直大人這是?”
衆人紛紛驚歎。
琉菁一臉迷茫的看向了文印。
文印第一個發現的荀直的變化,自然最有可能看懂這裏面的門道。
“破而後立,置之死地而後生!好手段,好手段啊!”
顯然。
文印并沒有明白此次荀直病症的病理的所在。
但卻看透了其中的治病醫理。
郭儀還站在蕭甯身旁,一肚子勸說蕭甯的話,還沒有來得及說。
“蕭……陛下,這,這是怎麽回事?”
郭儀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神情,問道。
蕭甯隻是微微一笑,沒有說話。
眼前的一切沒有什麽好解釋的。
接下來發生的事情,足以說明所有!
許居正、霍綱打量着皇位之上,那個至今表情依舊沒有絲毫變化的年輕人。
直到此刻,他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!
好像,自己一行人有些看不透蕭甯了。
他們原本是以爲,這個蕭甯實在是太不懂得人情世故、官場行事的法則了。
所以,才好心幹了壞事。
在荀直出了問題後,也不出來有所表示。
甚至好像還慌了神,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,隻能是事不關己,高高挂起。
現在再回過去頭去看。
很明顯。
這新皇不是慌了,不是不負責任,置身之外。
而是對于這件事有着百分百的把握,因此才能做到那般的鎮定,那般的雲淡風輕。
以至于當所有人都覺得荀直要不行了的時候。
他依舊可以保持那副完全不在乎的姿态。
還記得。
許居正愣了愣神。
他的腦海之中,猛然浮現出了某些畫面。
還記得。
今日初登大殿之時,這位新皇就是這副淡然的姿态。
後來孟黨圍攻時,也是!
剛剛荀直出事時,是!
再到如今!
依舊是!
似乎,今日早朝之山,所有的事情,所有牽動了滿朝朝臣心緒的事情,一直都未曾讓其有過絲毫的慌亂。
甚至。
就連心緒上的波動,都沒有出現過絲毫。
這究竟是一等什麽樣的心境啊!
許居正扪心自問。
這一刻。
他真的猛然覺得。
自己在這方面,在處變不驚的心境上,自己根本就不如這位新皇。
這新皇有着如此超然的心境,自己之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呢?!
“好手段!好手段啊!使用十污草中,無法去除的毒素,以毒攻毒,攻破我原有的病因。”
“同時,将對于我體内所有被病症所折磨的經脈全部震破!最終,又靠着十污草的精華和山蓮的滋補!”
“完成重塑和修複!好一個破而後立啊!”
當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那蕭甯的身上時。
那荀直不知何時,已經站起了身子,恢複了以往那番姿态。
再次看向蕭甯時,他的目光之内再也沒有了以往的鄙夷。
取而代之的,是無盡的鄭重。
不說别的。
就算眼前的蕭甯是個纨绔,是個二世祖。
單是他這一手超越了扁十通的醫術,就足以讓他在這神川大陸橫着走了!
畢竟。
誰還沒有得病、生老病死的那一天呢?
“陛下,這件事,荀某欠你一個人情,日後若有驅使,可随時差遣。隻要不違背原則,不違背道義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“隻是,荀某還是要提醒一下陛下,荀某的人情,不能和大堯的公事混爲一談。私下裏,荀某願意歸還人情。”
“但在大堯的事情上,一個國家需要的,是治國之才,而不是一個神醫。神醫可醫病,但不一定能醫國。”
“因此,在大堯的大勢之上,荀某是不會年紀陛下的救命之情的。”
荀直人如其名,是個直人。
對于此番的救命之情,他沒有含糊,直接将一切說清楚了。
大緻的意思就是:
或許蕭甯是個神醫,但能不能治國這是兩碼事。
自己不會因爲救命之恩,就去支持他做皇帝。
想當皇帝,還要靠自己。
對此,蕭甯隻是呵呵一笑,擺手道:
“荀直大人正是因爲如此才是荀直啊!”
“不過,除了救命之恩外,我還是要感謝陛下另外一件事。”
說到這。
荀直的表情一變,道。
另外一件事?
聽到這幾個字眼,衆人紛紛好奇了起來。
唯有那文印,一副早就看透了一切的樣子。
提到這件事,就連荀直的神情,都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打量着蕭甯,似乎企圖在蕭甯的身上,看穿某些東西。
隻可惜。
在一番打量之後,他還是放棄了這般想法。
因爲。
從蕭甯的氣息之上,根本看不出絲毫的端倪。
因此,隻有兩個可能性!
要麽,他是真的如同傳聞中一般,不懂武學。
要麽,他的武學完全在自己之上。
若問!
荀直爲什麽會突然有了這般疑問。
原因很簡單。
在蕭甯的治療過後,他非但除了病,還突破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