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之以往,的确不一樣了。
“若是孟黨有朝一日行造反之舉,與本王刀兵相見!還希望你們本家,到時候不要插手。”
蕭甯眯了眯眼,心中暗道:
“這樣,也算是給你們本家留了一條退路。未來,我才能赦免你們啊。”
對于蕭甯來說,自己的這句話,就是孟子衿本家的救命稻草。
可是。
孟少方顯然沒有想到這一點。
因爲對于孟家的安排和布置,也算是了解。
這會,在他的心裏,他還堅定地覺得。
接下來的天下,必定是孟黨的。
在接下來的交鋒裏,蕭甯是讨不到好處的,必敗無疑。
他覺得,蕭甯提出這個要求,無非是抱着能夠削弱敵方實力一分是一分的想法,覺得自己本家不參與,他對付起來孟黨就會容易一些。
還在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呢。
“這一點,昌南王大可放心。有朝一日,就算你跟孟黨全面開戰,我們本家一定還會念及我們之前的情分,不會對你出手的。”
“隻是,我們本家的力量着實弱小,我們出不出手,對于戰局來講,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影響罷了……”
“所以,接下來,還希望昌南王可以好自爲之吧。”
孟少方給出了保證。
二人的對話,到此結束。
孟子衿大約在本家待了有半個時辰。
最終。
孟母孟母淚眼婆娑的将其送了出來。
與二老拜别後,蕭甯和孟子衿一同上了馬車,朝着洛陵城内的一處院落駛去。
那裏是李百萬才給安排好的院落,就在醉夢軒不遠處,還算方便。
馬車之上。
蕭甯閉目養神,時不時輕輕叩擊着手指。
孟子衿聽着聲響微微皺眉,詫異道:
“怎麽了?公子!你是在等待些什麽呢?”
根據自己對于蕭甯的了解。
他一般這副舉動時,往往都是在等什麽人……
這次自然也不例外。
蕭甯點了點頭。
“是啊。若是不出意外的話,應該很快就到了。”
“誰啊?”
“一個女人!”
蕭甯緩緩回道。
孟子衿不由得陷入了無盡的聯想。
一個女人?
什麽樣的女人呢?
他思索了一番,沒有得到答案。
剛剛想再問一句。
就聽馬車的車夫,小聲道:
“小姐,有人攔住了咱們的去路……對方很是嚣張,不讓我們過去,說一定要見昌南王一面!”
“呵呵,來了?”
蕭甯聞言站起了身子,緩緩走下了馬車。
孟子衿有些納悶,加上對于蕭甯,多多少少還有些擔心,她也跟了下去。
接着,二人就看見了一個極其張揚跋扈的女人,這會正張牙舞爪、氣勢洶洶的插着腰,對着那車夫叫嚣。
楊千禾。
蕭甯早就想到了,對方肯定是會找上門的。
自己太了解這個女人了。
小肚雞腸,睚眦必報。
三個月前,自己讓她在大牢裏吃盡了苦頭,還殺了那楊清德。
這三個月裏,由于穆起章的庇護,加上皇位的加持,她完全拿自己沒辦法。
現在,自己被罷黜了皇位,她總算是看到了機會。
這等情況下,她必然會迫不及待的,第一個前來落井下石,趁着這個機會狠狠的踩上自己一腳。
“哎呦,這不是昌南王麽?還記得,咱們和離之時你還說過呢,三月之後,一切自有定論呢。這三個月,我可是一直在苦苦等待,這所謂得三個月之後。”
“想要看看,這三月之後,昌南王能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呢。結果呢?原來,您所謂的三月之後的定論,就是這啊!”
“皇位被罷黜,徹底失去一切。怎麽?難道,這就是三月之後,你想讓我看見的麽?”
看得出,這楊千禾那是真的忍不住了。
這才看見蕭甯,就已經開始輸出了。
這三個月一來,她心中的委屈,不甘,在這一刻終于是得到了釋放。
她言語滿是譏諷的說完這些,一臉挑釁的看向蕭甯,目光之内滿是得意。
蕭甯見此,隻是呵呵一笑,道:
“你說的話,有那麽一處不妥。三個月之前,我們不是和離,而是本王休了你!”
被蕭甯這個纨绔休了!
這對于楊千禾來說,絕對算得上是很難接受的事情一件。
現在蕭甯又提起了這茬,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了起來。
不過,她還是保持住了基本的鎮定,平複了一下情緒,方才道:
“随你怎麽說吧。被休也好,和離也罷,對于我來說,這絕對都是我們楊家做出的,最正确的選擇!”
“看看你自己的處境吧,蕭甯!皇位被罷黜,還成了孟家的眼中釘。如今,孟家在朝中一家獨大,手握重兵!”
“而你呢?不但沒了皇位,夾着尾巴溜出了皇城,甚至還被迫參加接下來的詩會,在那詩會中出醜。”
“當然了,還有一點是可以想象的,那就是孟家一旦得了大權,你昌南王府必将覆滅。”
“蕭甯啊蕭甯,你們昌南王府,已經蹦跶不了幾天了。若不是跟你和離了,現在我們楊家,怕是也已經走到了覆滅的邊緣吧。”
“對此,不得不說,我們楊家還真是做了一個正确的抉擇呢!你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