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的詩會,按理說,作爲李七柒的打場者,咱們要跟那秦向隅、齊太白等人,齊聚一堂。”
“在這裏,我還是要先給你提個醒。齊太白就不用說了,你應該聽過他的名聲!”
“這等大人物,平日裏咱們想見都見不到,且這家夥的劍術,同樣登峰造極。因此,這個人,可是斷然不能惹的。”
“除此之外,還有那秦向隅。他是上屆的才子榜第三,同樣不宜交惡!這裏不是香山書院了,這兩人,那可都是你得罪不起的人物。”
因爲蕭甯在書院,那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,且總愛惹事。
元無忌打心裏放心不下,再次這般苦口婆心的一番囑咐。
“對了,除此之外,還有一件事,就是那李七柒。李七柒姑娘,畢竟經曆了很多黑暗的事情,因此脾氣難免有點怪。”
“女人嘛,本就都有些慕強,加上她的這些經曆,趨炎附勢,看人下菜些,也是在所難免的。”
“再加上蕭兄你在這大堯的名聲,本就不佳。如今的處境,那更是堪憂。明日她若是對你的态度不好,還望蕭兄可以忍耐一番。”
“咱們找到這等級别的頭牌花魁不容易!若是錯過了她,咱們這件事的希望,怕是就徹底泡湯了。”
“就蕭兄目前的處境,李七柒就算對你态度不好,依舊是你唯一的選擇。其他能夠與之争鋒的,怕是不會願意有人與蕭兄你組場的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,雖然聽上去有些刺耳。
但元無忌不得不狠狠地将這個現實點出來。
在他看來。
也隻有這樣,才能讓蕭甯在心中有數。
不至于在明天,真的在這等事上惹出了事端,讓煮熟的鴨子再飛走了。
“全聽元兄的。”
蕭甯拱了拱手,沒有在意。
爛人爛事他見多了。
無妨。
“嗯?蕭甯,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啊!”
就在明日的事情,大緻已經全部安排好。
衆人又是一杯酒下肚,酒意正濃,把酒言歡之際。
一個很是不和諧的聲音,猛地響了起來。
是那李文越。
這會。
他正一臉不滿的盯着蕭甯的腳下,伸出一根手指,指着地面。
臉色鐵青,怒意外散。
“嗯?”
蕭甯皺了皺眉,打量了對方一眼,有些不解。
這位仁兄搞什麽?
好好地,這是突然犯什麽大病了?
他帶着疑惑,朝着對方所指的地方看去。
地面之上,一張紙張正靜靜的躺在那裏。
上面,還沾染了些許酒水。
這張紙不是其他,正是那張香山七子們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好不容易弄到的帶着落劍印的閱劍書!
也怪不得這李文越如此氣憤。
自己這一舉動,的确是有些不尊重對方的勞動成果了啊!
見此。
蕭甯連連蹲下身子,将那紙張撿了起來。
“蕭甯,你這實在是太不尊重我等了!而且,你這玩世不恭的纨绔心态,什麽時候才能改一改啊?”
“你可知道,那張紙我們耗費了多少心血,才找那落劍山莊領劍人拿到了一份。可是,你竟然如此的不重視?”
“你可知,若是沒有我們,沒有我們香山七子,單憑你一個蕭甯,一個小小的昌南王,莫說是拿到這閱劍書了。就連見到那落劍山莊的領劍人,怕是都做不到!”
這李文越明顯是喝多了,有些上頭。
說出的話已經有些不過腦子了。
他言辭犀利。
外加心中還留存着些許,在香山書院時期,對蕭甯的怨念。
于是乎。
這次借着酒勁,他就此一股腦的将一切通通抖了出來。
“實話告訴你,也就是有我們香山七子幫忙,有我們的臉面在,才能給你拿到這閱劍書。若是你自己去?你怕是連資格都沒有!”
“再說句難聽的,若是你一直不知悔改,就一直這麽下去,你就完了!就廢了!你知不知道,你的名聲,在大堯是個什麽樣的存在?”
“哪怕是今天,哪怕是現在,此時此刻!我跟你坐在一起共事,我依舊覺得難以啓齒!覺得羞愧難當!覺得你,有損我李文越的臉面!”
“你這等人,根本就沒有資格,跟我李文越,跟我們香山七子坐在一起!”
李文越的臉色通紅,越說越上頭!
其他人都已經上前拉他了。
根本拉不住……
與此同時。
蕭甯的宅邸外。
一個後背負着重劍,右手還執着一劍的白衣青年,正手中捧着一本書籍,一邊聚精會神的看着,一邊大步流星的向前趕着路。
他所捧的書籍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,時不時還有張畫着劍招招式的插圖。
很顯然,這是一本跟劍法有關系的古籍。
這人快速的行着路,注意力明顯全部放在了這書籍之上。
就連即将走到的前路上,有着一個土坑都沒有注意到。
然而。
令人驚訝的是。
當着人的腳,踏到那土坑之時。
他的動作竟然沒有絲毫停頓,腳步浮空,就那麽走了過去。
那個土坑似乎根本不存在般!
如履平地!
路過之時,他更是眼睛都沒有眨一下,依舊保持着專注。
終于。
又是一番趕路後。
在那蕭氏的宅邸前!
他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書籍,停下了腳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