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韻律很是奇特,有着幾分說不出的躍動感,給人一種蠻荒的氣息。
蕭甯不由得擡起頭,好奇的朝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。
對于音律,蕭甯不能稱得上是大家,但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一些的。
這個風格,蕭甯很是清楚,這是大疆地域特有的風格。
大疆國。
這個國家跟大堯,一直以來關系都不算太好,兵戎相見那是家常便飯。
盡管兩國時不時的也會派來使互通有無。
但更多的情況下,雙方的邊境都是狼煙紛騰。
在之前,大堯朝局還算穩定的年份,大疆都不算老實,時不時的都會進犯一下邊境,試探一下大堯方面的國勢和态度。
如今。
大堯内憂外患,朝堂搖搖欲墜,風雨飄搖。
按理說,一向狼子野心的大疆國,應該異動更多才對。
可大疆不知爲何,最近這幾個月,倒是安靜了不少。
這等異常,很難不讓人覺得納悶。
好在。
這與大疆接壤的潞河郡總兵,是個當年王之山都盛贊過的兵法天才。
盡管說,他單打獨鬥地能力一般,但勝在組織能力強,且經常身先士卒,沖殺敵陣,在軍中威望很高。
在與大疆的争鬥之中,就算沒有占到太多上風,但也不會疲于應對。
有他在,倒也足以讓這些身在廟堂的人,吃了顆定心丸。
蕭甯将思緒收回,尋聲朝着那邊的樓船望去。
隻見。
是一艘體量與那柳若湘的樓船相比,大緻可以稱得上是平分秋色的樓船。
隻不過。
這艘船的裝扮,風格,和柳若湘都有着很大的區别。
那柳若湘的船,給人一種大堯的典緻感。
這一艘,則是帶着幾分跳脫靈動的味道。
想來。
這就是那大疆國六公主的船隻了。
根據蕭甯的消息,大疆國的三皇子,去年才剛剛奪嫡成功。
這位登基的新皇,堪稱是心狠手辣。
奪嫡之戰時,他就各種陰詭手段頻出。
在登基成功之後,更是大肆殺伐。
鬥争的對手四皇子一派,盡管是自己的同胞兄弟,盡管在奪嫡中期時,這位對手曾經念及兄弟感情,留了他一命。
将其封爲了貴安侯,保證了他後半生的榮華富貴。
盡管他曾經在母親面前發誓,日後不再搶奪弟弟的皇位。
最終,他還是在對方放松警惕後,打出了最殘忍的殺招。
在登基成功後,他從自己的事情上,得到了經驗。
毫不猶豫的将自己弟弟那一派的所有人,都送進了地獄。
而這個六公主,跟她們同樣是同胞的兄妹。
現在,她也算得上是大疆國,身份最爲貴重的皇室人員之一了。
因爲。
除她之外,其他的皇親國戚,已經是死的死,貶的貶……
此次大疆派這公主出使,可以說,單是從規格上來,誠意還是滿滿的。
隻是。
不知爲何,蕭甯在這件事上,總是能嗅出幾分陰謀的氣息。
很快。
在那樓船不斷地繞行文淵閣,不斷地朝着中心位置靠近時。
蕭甯不由得朝着那船上之人望去。
遠處。
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,那艘樓船緩緩徐行。
那位公主,就那樣靜靜地立于船頭。
她的身姿如同一朵盛開于夜間的蓮花,雖然純潔而高雅,但又有幾分陰暗詭谲的氣息。
清冷的月光灑落在她精緻的裙擺上,折射出璀璨的光芒,仿佛爲這甯靜的湖面增添了幾分夢幻般的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