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淵閣中央。
“好了,這詩會馬上就要開始了。若是沒有什麽其他事的話,就把這搭闆卸掉吧。”
事情已經發展到了最爲白熱化的程度。
那李七柒淡漠如水,趾高氣昂的下達了最後通牒。
說話間。
她還不斷地朝着四周掃望着,期待着那孟子衿和靈師師的出現。
這兩個人不解決,自己就算打場者裏,有着齊太白這等存在。
說實話,自己心中依舊不得安穩!
“這?蕭兄!”
元無忌左看右看,也實在是想不到什麽辦法。
他皺着眉頭湊了過來。
“蕭兄,不如,咱們就一同乘着咱們自己的樓船,自行觀賞一番這花魁詩賽吧。”
他找了句聽上去,不至于讓人覺得這般顔面掃地的說辭。
隻是!
意思很是明确。
自己一行人根本沒有什麽退路了。
唯一能做的。
無非就是,低頭,服軟,最終灰溜溜的離開!
讓那李七柒,高高在上,将自己的臉面徹底踩在地上!
元無忌的聲音很小聲。
可李七柒能聽到啊。
于是乎,她毫不猶豫,當場就把那元無忌的話,大聲的複述了一邊,廣而告之。
“怎麽?元公子這是打算,跟着昌南王一起,自行前去遊玩這文昌湖夜景了麽?”
“堂堂昌南王,在我們大堯的名聲如雷貫耳,誰不知昌南王出行,身邊必然是美女成群。怎麽,今日莫非就這般,失了雅興?”
李七柒的話一出口。
這整個文淵湖在場的衆人,口口相傳,一傳十十傳百。
一時之間。
衆人紛紛哄笑起來。
元無忌還算仗義。
雖然沒有辦法解決眼前的事情,但選擇了跟蕭甯一塊丢臉。
隻是。
蕭甯卻隻是朝着四周張望了一番,遲遲沒有動靜。
“蕭兄?”
見狀,元無忌又小聲喊了一聲。
就聞遠處的文淵閣之上,猛然響起了一陣嘈雜之聲。
而剛剛那些吃瓜看熱鬧的衆人,注意力好像也就短短的瞬間,就通通轉到了其他地方。
“這?”
元無忌頓時愣了。
要說,眼下自己這邊的熱鬧,絕對是最能吸引人目光的啊。
到底還有什麽,可以在這等時刻,把這群人的注意力給強行拉走啊。
他打量了一下衆人的視線,跟随他們一同朝着遠處望去!
隻見。
遙遙遠處,月光如練,灑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。
月下,江上一扁舟!
兩個風華絕代的女子,宛如兩朵盛開的牡丹,踏在那扁舟之上,自遠方緩緩而來。
她們的身姿曼妙,仿佛是天上的仙子,降臨人間。
舟頭之上,她們二人并肩而立,衣袂飄飄,宛如風中的楊柳。
她們的面容清麗脫俗,一雙明眸如水,閃爍着靈動的光芒。
朱唇輕啓,目光似有些許擔憂,也不知道,究竟是什麽人物,可以令這麽兩個神仙般的女子,爲之挂懷。
文淵閣之上、各處樓船之上的文人墨客們,亦或是那些前來看熱鬧的酒客,甚至是那些今日準備一展風姿的花魁們,紛紛駐足觀望。
芳華入眼。
一時之間,議論之聲此起彼伏。
“你們快看那邊,那小舟上的兩位姑娘!”
“這位仁兄真是慧眼啊,這兩個姑娘,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啊!”
“是啊,這等美貌簡直是人間難得一見,就算比那柳若湘之流,都不落下風啊。”
“柳若湘?我甚至覺得,比那李七柒都要強。”
“剛剛我是覺得,那李七柒今夜奪魁是定了的。可一見這二人,我覺得,李七柒好像有對手了啊。”
“這二人究竟是什麽人啊?爲什麽之前從未聽說過?”
“嗯?那兩人,我覺得好像有些眼熟啊!”
“我比較喜歡左邊那位,眉如新月,眼似秋水,真是我見猶憐。”
“不不不,還是右邊那姑娘更勝一籌啊,如此端莊大氣,氣質非凡,你說這是從畫聖的畫裏走出來的我都信!”
此等議論,熙熙攘攘,從各處席卷而來。
加之今夜,也有很多新來的才子。
而靈師師和孟子衿,畢竟隐退了如此之久了。
有人不認識他們 ,倒也實屬正常!
直到。
“嗯?那人不是孟子衿麽?”
“對啊!她身旁的那位,明明是靈師師啊!”
孟子衿!
靈師師!
終于,有明眼人點破了這二人的身份。
霎時間。
短短的一句話,徹底點燃了這文淵閣的第二波高潮。
“什麽?這就是靈師師和孟子衿?”
“不愧是洛陵雙媚啊,如今一看,這等形容真不爲過。”
“不是說,這二人已經隐退了麽?”
“這詩會年年都在傳靈師師複出的消息!今年,竟然成真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,這兩位來頭比那李七柒和柳若湘還要強上一籌的存在,究竟會找哪位才子做打場者啊。”
“哎,我隻恨自己文采不足啊。不然,若是能夠爲這二位姑娘打場,上船一叙,哪怕是死也值了啊!”
那孟子衿當初有那般,自己二人絕對可以包攬前兩名的底氣,可還真不是空穴來風。
這不。
二人這才出場,就徹底成爲了全場的焦點!
月光如水,灑在他們二人的身上,爲她們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她們的身影在江面上搖曳生姿,仿佛與這江水融爲一體,成爲了這夜色中最美的風景。
小舟之上。
靈師師感受着,這文淵湖的夜風,吹動着自己的發梢,隻覺得心中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