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李七柒此番前來,找這楊千禾的目的了。
楊千禾畢竟跟蕭甯同床共枕了如此之久。
想必,她肯定會了解那蕭甯很多才是。
自己如今對于那蕭甯如此的好奇,如此的感興趣,楊千禾是個很不錯的渠道。
她知道這樣不太好,但她就是忍不住,想要打聽一番。
然而。
聽了這個問題,那楊千禾确實眉頭一擰:
“他?呵呵,别提了!這厮就是個纨绔二世祖罷了!文理半點不同,武學不點不懂,連個女人都打不過……”
“最關鍵的是,這厮就是個色厲内荏之徒,完全沒有一點男人的擔當……”
楊千禾對于蕭甯的怨念,那可不是一般的重。
有了這等機會,她當即如數家珍一般,掰着手指頭細數起來了蕭甯的種種惡行。
隻是。
李七柒是何等精明的人啊,一聽這話,她當即伸了伸手,打斷了對方:
“好的,楊姑娘,我知道了。那,我就暫時失陪了。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的出了船室。
她怕自己再待下去,會忍不住想要反駁對方。
楊千禾?
這可還真是個目光短淺的女人啊。
哎,今夜過後,就跟這等人斷了交集吧。
跟這種人在一起,怕是會惹出來事端啊。
臨走出船室之前,李七柒又看到了楊千禾身旁,那個油飾粉面的男人。
這個男人,好像是叫祁泰白?
楊千禾一直都把這男人當成寶來的。
呵呵,這樣的男人,什麽玩意?
隻能說,這楊千禾還真是山珍海味和粗茶淡飯都分不清啊。
這樣的女人,沒救了。
除了楊千禾的船室。
李七柒沒有去陪那秦向隅等人喝酒,也沒有再去其他地方,就那樣屹立在了船頭之上,目光遙遙的四處打量着。
她在尋找,那宮雪的船。
心中,則是不斷回憶着今夜發生的事情,以及那個男人的那番話。
“小琴,來一下……”
在自己的侍女閑下來後,她将對方招呼了過來。
“你一會找一艘小舟,去把咱們前幾天買來的詩,給宮雪姑娘送過去。”
“宮雪姑娘?”
一聽這個名字,那小琴當即皺起了眉頭,滿臉的不解。
“小姐,咱們在教坊司,跟宮雪姑娘好像沒有什麽交集吧。”
是的。
雖然今天,李七柒拿着宮雪開了刀。
但實質上,在此之前,她跟宮雪從來就沒有過任何交集。
更沒有什麽恩怨。
相反。
很多時候,她甚至會打心底佩服宮雪。
因爲,她把自己沒有堅守下來的某些東西,一直堅守了下來。
“是啊,所以,咱們才要幫幫她。都是教坊司出來的姐妹,本來就要互幫互助的。”
“更何況,爲了對付那昌南王,今天咱們好不得不拿她開刀,事情做得多少有些過了。”
“嗯,姐姐這麽說也對,小琴知道了。”
小丫鬟點了點頭,跑到了房間一番尋找,最後找了一艘小舟,快速離開。
“哎,希望這樣可以幫到你,不至于讓你真的名聲掃地吧。”
李七柒心中想着,喃喃道。
她的目光,一直筆直的落在遠處宮雪的樓船之上。
也不知道因何緣故,這會她看這艘樓船,都覺得如此的順眼,如此的稱心。
盡管看不到那船上之人,但她就這樣遠遠地望着,就覺得舒心。
随着她的目光遙遙而去。
此時。
那遠處的樓船之上。
蕭甯正靜靜的坐在樓船之上的方桌前。
宮雪則是一臉歉意的在船上翻找着。
“不好意思蕭公子,因爲沒有想到,會有人能登船,所以備的酒口感有些差,就是裝裝樣子罷了……還望蕭公子不要嫌棄……”
“嗯?我記得明明放在這裏了啊,到底去哪了啊?”
宮雪翻箱倒櫃着,急的焦頭爛額。
蕭甯坐在這樓船之上,對于這個女人,倒是更加的了解了。
此時。
這船上就隻有三人,除了自己和她本人外,就剩下了個老船家了。
說實話。
這樣的氣氛,真的不像是來參加詩會的花魁。
船上的裝扮更是簡陋不堪,連備的酒在哪都找不到,足以看出,這姑娘平日裏到底清貧到了何等程度。
可是。
就是這麽一個人。
當初,竟然會有勇氣,前去解救自己。
哎。
日子都過成這樣了,竟然還想着來參加這詩會?不應該啊。
就算她真的有心來參加這會,就這般狀況,那種應該也很清楚,她是百分百奪不了魁的吧。
一般來說。
前來參加詩會的姑娘,要麽就是爲了奪魁,要麽就是爲了在這詩會之上,一展芳華,想要通過詩會,搏得一些名氣。
可這宮雪的樓船,一沒有辦法奪魁,二沒有辦法搏得名氣,反而還被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她本人也不像是那等沒有腦子的女人,想來一早就應該能想到後果才對。
如此這般,她這次參加這詩會的理由,想必就剩下了一個了。
就在蕭甯思索間。
隻聽有擊磬聲再響傳來!
詩會,正式開始了。
那第一個花魁,登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