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喝着美酒,欣賞着這般音律,一般贊歎道。
柳若湘聞言,卻是皺了皺眉頭。
不過,很快,她就調整了一番姿态,方才順從道:
“是啊。蘇公子所言,确有道理。不過,依小女子之見,此曲一出,能夠達到這般效果,并不僅僅是宮姑娘琴技的功勞。”
“小女子以爲,真正絕妙的,真正讓這詩會上酒客們乖乖閉上了嘴巴的,是這首曲子本身!公子以爲呢?”
蘇洵是個文人,對于音律隻能算是略懂,并不精通。
聽了柳若湘這般大家的評價,當即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“柳姑娘所言極是!所言極是啊。剛剛蘇某,自覺是那宮姑娘之妙。柳姑娘這麽一言,蘇某才猛然驚覺。”
“能夠成就今日之景,宮姑娘琴技爲一,那琴曲之作同樣爲一。這二者,缺一不可啊。”
“正是此般道理啊。隻是,如此說來,小女子倒是有些好奇了。”
說到這裏時,柳若湘不由得眯起了眼睛:
“這般琴曲,開篇即如此驚豔,足以震懾全場,可以說是千古難出的絕品了。隻是,如此絕妙的琴曲,爲何之前,小女子卻從未聽過呢?”
柳若湘自然是精通音律的。
若是讓她對于眼前這首琴曲評價一番,她會打心底的覺得,詞曲人間難尋,是那等可遇不可求的絕品。
因此。
這個問題,從琴曲響起的那一刻,就已然紮根進了她的心中,揮之不去。
“哦?柳姑娘這麽一說,倒還真是。此曲如此精妙,但蘇某之前,的确也從未聽聞過。”
“此般琴曲,千古難尋。一旦問世,是勢必會傳揚至整個神川大陸的。可是,我等至今都從未聽過,想必,就隻有一種可能了!”
柳若湘推理道。
“柳姑娘的意思是,此曲是最近,才剛剛出自某位高人之手?”
“除此之外,怕是再無其他可能了吧。如此這般,小女子倒真是有些好奇,能夠寫出這般琴曲的,究竟是位什麽樣的高人了?”
“而宮雪姑娘,她又做了何等驚天動地之事,竟然可以得到那高人的一首如此之曲!”
說到這裏時。
那柳若湘的目光之中,甚至還多出了幾抹豔羨之色。
要知道。
無論是在大堯,還是在神川大陸。
一些寫曲的大家,那可都是高高在上的。
而這等如此絕妙的曲子,在柳若湘看來,這更是不可能随随便便贈予他人演奏的。
一般來說,若想拿到這等曲子的首次問世演奏,那是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爲止交換的。
可宮雪,一個教坊司的罪奴罷了。
她又能夠有何資本,去跟這高人換得了一首如此之曲?
她想不明白……
但有一點很是明确!
她心中,羨慕至極。
也不知道。
若是讓她知道了,其實當初,她同樣有這般機會。
事實上,是今夜在場的花魁們,皆有機會。
隻要當初,她們在蕭甯被李七柒拒絕登船時,她們願意出面,拉蕭甯一把,她們就可以得到這般琴曲,她的心中,會作何感想?
會不會想要,狠狠地抽自己兩巴掌!
“哎,隻是,可惜了啊。”
說到這,柳若湘很快又聯想到了,今日這宮雪的處境,不由得話鋒一轉。
“哦?可惜?不知道,柳姑娘的可惜二字,又從何談起啊?”
“此曲是一首絕妙至極之曲,可以說是這世間難得的珍寶。然而,這般珍寶,卻在這等不合時宜的場合問世,難道不可惜麽?”
“按理說,此曲若是交由其他人來演奏,哪怕不是那李七柒之流,甚至可以不如齊菁菁等人,隻要這曲一出,怕是依舊足以搏得一個響亮的名聲了。”
“就算說花魁之名,都未嘗不可惜。隻可惜了,這宮雪,不行!”
柳若湘把話說到這份上,蘇洵才算是明白了過來。
“是因爲那昌南王蕭甯?”
“正是啊!蘇公子應該知道,這宮雪就是一罪奴,船上就隻有那昌南王蕭甯一個打場者!俗話說得好,好馬要配好鞍啊!”
“宮雪今日這般琴曲,實屬絕妙。隻可惜,那昌南王的詩作,怕是要拉分啊。甚至,還會徹底玷污了這首琴曲的名聲!”
“試想一下,這般琴曲,到時候和昌南王的詩作一齊問世,那是何等的拉低身份啊……”
“說句實在話,今日,若是宮雪可以平息衆怒,再加上蘇公子的格律,今日的花魁,還真說不定就要易主了!”
柳若湘不愧是洛陵第一花魁,說話間,還把蘇洵誇了一番。
說的蘇洵的臉上滿是紅光,一臉的滿足。
柳若湘說完這些,則是淡淡的低下了頭。
哎。
如此絕妙的曲子,真是可惜了啊。
不過,日後倒是可以跟這宮雪多攀攀交情。
這樣,也好好好地尋找一番,這琴曲背後,究竟是何等高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