爲了能讓文人墨客的詩詞,盡可能的傳遍所有角落。
這份職業應運而生。
這炮竹的數量并不多,很快,那炮竹之聲已然消逝。
随着炮竹聲落,那稀稀疏疏的議論聲,也開始随之減小,直到靜不可聞。
這也是詩會的慣例。
一般來說,這個時候,那打場者就要開始吟詩作賦了。
而聽衆們,則是會保持安靜,等待着其詩作的傳響。
整個文淵湖之上,再次靜谧了起來。
不少人甚至看聽到自己的呼吸聲。
柳紅等三人經曆過不少次這般場面了。
隻是,這一次,三人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,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她們又打量了蕭甯一眼。
好在,這個男人的面色看起來還算鎮定,這倒算是給他們打了一針強心劑。
隻是。
很快!
随着三人的目光流轉,落在了蕭甯身旁的方桌之上。
當那方桌之上的一卷白色紙張映入眼簾之時,三人才剛剛安撫下來的心髒,瞬間炸裂!
那是!
那分明是,自己三人剛剛交給蕭甯的詩詞啊。
隻是。
爲什麽那詩詞如今還保持着原來的樣子,甚至打開都不曾打開?
這?
不會吧!
難不成,這昌南王不是沒有準備好,而是壓根就沒有準備。
他根本就沒有看過這詩詞?
不是吧!
這個男人不靠譜,三人心中早就有所預料。
可是,就算再靠不住,也不至于這般吧。
喂到你嘴邊的東西啊?
你隻管看看,背下來就可以了啊。
這等事,還能出了岔子?!
另外一邊。
柳若湘等人的目光,同樣跟随着大衆的視線,聚攏了過來。
打量着站在那樓船一頭的男子,柳若湘微微搖了搖頭。
“哎,雖然昌南王的古琴彈得不錯,但他的格律,咱們早就有所耳聞。這般場面,真是爲難他了啊。”
“誰說不是啊!隻怕一會,那傳詩的小厮把這昌南王的詩作傳響,昌南王就要徹底的被口誅筆伐了啊。”
“原本還以爲,這一輪的詩會,最終被口誅筆伐的會是宮姑娘。誰能想到,最後會變成這昌南王……”
……
文淵閣中台之上。
宮雪的目光,朝着下方望去。
這會。
要說她不緊張,那肯定是假的。
“蕭甯,加油吧。”
隻是,她很清楚,今日自己的演奏,在蕭甯的襯托下,實在是達到了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度。
俗話說的好,好馬配好鞍。
一般來說,在這等詩會想要奪魁,不但曲要好,打場者的格律同樣不能太差。
隻有兩者的高度統一,才能達到理想的效果。
否則。
落後的那一方,總會被人诟病的。
可眼下,這琴曲實在是太過于驚豔了。
說實話,這等場面,哪怕是讓那秦向隅之流,前來爲自己寫打場詩,依舊很難不爲人诟病。
蕭甯的話,哪怕是同樣有些難了啊。
哎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但願,蕭甯可以選出來一首不算太差的詩詞。
至少,不要被這詩會上的人追着罵啊。
……
“小姐,昌南王要開始了。”
小琴屏住了呼吸,朝着宮雪的樓船看了過去。
畢竟,這宮雪姐姐的打場詩,那可是自己送過去的。
所以,盡管小琴跟這宮雪沒有什麽關系,依舊覺得參與感十足。
“嗯。”
李七柒微微點頭。
“哎,這般絕妙的琴曲,就算讓齊太白來,怕是都很難在一時半會,寫出一首足以媲美的格律。”
“好在,我們那兩首,同樣也是天機山才子們的佳作。雖然難免非議,但至少會比讓其寫那蛤蟆詩要好啊。”
對于接下來的場面,李七柒大緻心中有數。
自己那兩首詩,雖然算不上足以傳世的大作。
但放在今夜的詩會上,是絕對夠用的。
隻要蕭甯把那些念出來,就算會被挑毛病,也不會太過。
李七柒心想着,就聽那邊,傳詩客的聲音,已然響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