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七柒聽到這般逆天之言,無奈的苦笑道:
“你說的這些,那昌南王能明白麽?他怎麽知道,咱們當初給他送詩,不是爲了跟他攀交情?”
“還有,就算他真的能夠明白,又能如何?”
李七柒歎了口氣。
“這件事情,就不要麻煩他了吧。昌南王的這個皇帝,也不好當啊。”
說到這時,蕭甯當初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,隻能是一個人孤獨的站在原地,默不出聲的場景,再次出現在了腦海之中。
哎。
他這個皇帝,當的肯定也很苦啊。
可能,都不如自己在教坊司活的快活吧。
雖然,自己對于朝政并不怎麽關注。
可是,有關于蕭甯登基後的傳言,自己還是知道些許的啊。
比如:
清流們一直想要把他趕下台。
比如:
他是那穆起章的提線木偶。
等等等等。
以往,在聽到這些消息,結合着那昌南王的口碑,自己隻是會覺得,這就是一個纨绔登基的必然結果。
可是呢?
今夜,自己初見這個男人,發現他并不是傳聞裏的那般不堪,甚至,還是個很出衆的男人。
如此一來,一個這樣的男人,卻要背負這些言論。
甚至,還要面對這麽多的煩心事。
他過的肯定很累吧。
李七柒是希望,自己可以免除罪奴的身份的。
若是蕭甯真的可以,在不費太多力氣的情況下幫助自己,她是會去求對方幫忙的。
可就目前的狀況,這個男人自己都自身難保,過的水深火熱?
自己又何苦再去爲難他啊?
想到這,李七柒喃喃道:
“可憐天下烏鴉一般黑,你我皆是苦命人啊……誰能想到,王爺也會有如此之多的煩惱……”
說話間,李七柒甚至覺得,自己的心,有種隐隐的刺痛。
和她相比,其實眼下還有一個心裏更加難受的人。
雖然,她難過的原因,可李七柒大不相同。
這人正是柳若湘。
宮雪能拿下這個花魁,蕭甯在裏面起到的作用,她同樣看在眼中。
不出意外的話,這首曲子是蕭甯給的。
在宮雪失誤的時候,那蕭甯又能如此完美的救場,将那曲子直接拉高了一個境界!
最終。
他又是一首如此完美的賦文收尾。
甚至,宮雪還有可能,會跟這篇賦文一起,傳世百年,留名千古!
蕭甯!
蕭甯!
可以說!
宮雪這個梅花花魁之位,就是靠着蕭甯的一己之力拿下的啊。
試想一下,在在之前,宮雪是個什麽水平啊?
别人對她的評價是,不被罵下台就不錯了。
灰溜溜的逃走,不登台就是她的最佳選擇。
就是這麽一個人,蕭甯竟然可以将其送上梅花花魁的寶座。
這個男人是個什麽怪胎啊!
柳若湘不想要去想這一點,可是,她就是抑制不住的會去思考一個可能:
如果,當初自己也像宮雪一樣,邀請蕭甯上船……
那麽,今夜的梅花花魁,是不是就是自己了呢?
可惜啊,沒有如果……
……
元無忌、長孫川等人所在的樓船之上。
看着孟子衿和靈師師二人,這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,長孫川不解的撅了撅嘴,皺起眉頭:
“孟姐姐,靈姐姐,這一萬兩千一百三十五支梅花枝有什麽問題麽?你們爲什麽這副表情?”
到不能怪長孫川孤陋寡聞。
她一個女兒家,而且還是商才,對于這等詩會,她的興趣并不大。
因此。
平日裏,她參加的詩會屈指可數,自然不會明白,這一萬多隻梅花枝,究竟是個什麽含金量。
孟子衿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緣由,循循善誘問道:
“長孫妹妹啊,你可知,這一萬多支梅花枝意味着什麽?”
“啊?意味着什麽?一萬兩千三百一十五支梅花枝,不就意味着一萬兩千三百一十五支梅花枝麽?”
長孫川那是絲毫沒有反應過來。
而且,因爲她一個商人的本性。
她還每次都把數字說的異常明确。
“額……”
孟子衿扶了扶額頭,這姑娘看起來,好像不太聰明啊。
“這麽說吧!當初,我們那一屆詩會,我跟師師的梅花枝加起來,堪堪一萬四千多支。”
“啊?這麽說!”
長孫川隻是有點呆,但可不是沒腦子啊。
她當場回過了味來:
“那豈不是說,今夜,這個台上的花魁,就這麽奪魁了?”
“是的。”
元無忌點了點頭。
“這詩會之上的梅花枝總數,一共也就兩萬支。這花魁一人就包攬了一萬兩千多支,花魁之位已定,再無懸念。”
“哎,真的好奇啊,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美人啊,竟然可以拿到這般傲人的成績。”
王案遊感歎道。
孟子衿和靈師師,同樣滿目的好奇。
對于這麽一個,一舉不僅掀翻了李七柒的必勝之路,更是直接掀翻了自己二人曾經的戰績!
關鍵,這人還在這中段登台,不出意外的話,應該是個默默無聞,之前從來沒有被那詩會主辦方放在眼中的人物。
這人究竟是何人啊?
那寫出了罪魁賦的,又是何許人也啊?
這二位到底是什麽猛人,竟然直接來了這麽一出,契機般的大戲!
“哎,這麽一說,那蕭甯豈不是奪魁就沒有希望了。”
長孫川的腦回路,跟其他人可都不太一樣。
“當初,蕭甯可是信誓旦旦的說過,要讓李七柒哭一場的。他那意思,很明确就是要靠着宮雪姑娘,阻攔李七柒的奪魁之路。”
“可現在,有了這麽個攔路虎,蕭甯豈不是再也沒有機會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