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一出,以靈師師爲首的衆人,就隻覺得全身上下再次一陣,緊接着大腦又是一片空白。
整個腦海之中,就隻剩下了那一句:“要比宮雪強太多,宮雪沒有資格評價”響徹,不斷回蕩。
宮雪是誰?
在座的都清楚,教坊司的音律第一人。
這個水平,放在大堯,那也能排進前十的存在。
就是這等水準之人,竟然說自己的水準不如蕭甯,沒有資格評價蕭甯?
這蕭甯在音律之上,究竟是個什麽水平啊?
靈師師等人呆若木雞,雙眼麻木。
這個結論,已經不是她們能不能接受的問題。
而是,她們根本就無法想象啊。
蕭甯?
竟然在音律之上,還有這般水平?
這人是魔鬼吧!
“那,剛剛李姑娘推斷說,這首《載馳》是蕭兄寫的,敢問,真是這樣麽?”
靈師師可是再也安耐不住心中的疑問,發問道。
“嗯……”
話已經說到了這般地步,宮雪還能說什麽?
隻能是默默點了點頭,沒再過多的言語。
可在元無忌等人的眼中,這般點頭,已然代表了一切。
“嗡~~~”
這一刻,衆人的腦海之中,再也沒有了任何想法。
蕭甯!
蕭甯!
沒想到,這首琴曲的作者,依舊是他?
這麽說,豈不是,隻要這個花魁通曉音律,蕭甯就足以保她,拿下今夜的花魁這位?
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安全感啊?
許久許久。
那靈師師才木木的轉過頭,看向了孟子衿:
“子衿,你的眼光,我不得不佩服啊……沒想到,昌南王竟然還有這般本事。”
“噗嗤~~~”
看見靈師師那睿智且清澈的眼神,孟子衿忍俊不禁:
“這麽看,這次詩會,倒是我們多慮了啊……”
是啊。
可不是多慮了麽。
在格律之上,剛剛登船,自己已然又打量了一番蕭甯的身影。
她大緻可以确定,不出意外,蕭甯應該就是夜面郎君了才對。
自己差的,就是證實這件事罷了。
現在,她又知曉了,蕭甯還精通音律?
有着這般本事,自己竟然還擔心其參加詩會會出意外?
這,隻能說,自己太多心了啊。
元無忌等人瞪着不可置信的雙眼,同樣回過了神來。
接着。
衆人就一哄而散,前去找蕭甯本人去了。
“蕭兄竟然還有這般本事,真是深藏不露啊。”
“蕭兄這又是格律,又是音律的,還有那劍~~~”
王案遊說到這,對着幾人使了個“你們懂”類似的神色。
“如此這般,我真想問問,這普天之下,究竟還有什麽,是蕭兄不會的。”
“這麽看,我們這香山七子之名,實在是有些名不副實啊。蕭兄才是咱們香山書院,最傑出的弟子!”
“現在說這些幹什麽?一家人,不說兩家話。蕭兄人呢?走走走,剛剛宮姑娘彈琴我們聽了,但蕭兄咱們還沒聽啊。”
“對對對,走,去聽聽蕭兄的演奏!”
衆人攀談間,開始在這樓船之上,四處尋找蕭甯。
“嗯?蕭兄呢?”
“剛剛人不還在這麽?”
“奇了怪了。”
一番尋找後,衆人發現,蕭甯人不見了……
與此同時。
在那齊菁菁的樓船之上。
已經有搭闆搭上。
蕭甯正踩在甲闆上,一步一步朝着那齊菁菁的樓船而去。
此次詩會,蕭甯的口碑雖然無法徹底逆轉,但依舊有了不少的改善。
見到蕭甯從直接樓船邊路過,不少人甚至會主動打個招呼。
這是蕭甯之前,可從來都沒有過的體驗。
一路來到這齊菁菁的樓船之上,蕭甯身後還有不少稱贊之聲不斷傳來。
齊菁菁眸光冰冷,打量着這個一步一步靠近的男人,隻覺得内心之中一陣厭煩。
尤其是看見他這副風生水起的樣子,甚至還有人不斷對其打着招呼,俨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态。
她看在眼中,更是覺得惡心的不行。
呵呵,一個纨绔罷了。
也不知道從哪裏搞來了一首詩,在這詩會之上,搏得了絲絲微名,竟然就這般洋洋自得。
真是可笑啊。
蕭甯的表現,可從來沒有半分沾沾自喜。
隻是,若是讨厭一個人,她的所有行爲,在你眼中都會被戴上有色眼鏡。
齊菁菁就是這般。
眼前的蕭甯在她眼中,分明就是一個一朝得志,有了點都算不上成就的小成功,就開始沾沾自喜、夜郎自大的小人。
想到這,齊菁菁就隻覺得,對于這昌南王,自己更加的厭惡了。
哪怕說,那首《罪魁賦》真的是蕭甯所著,她依舊不會對蕭甯有絲毫改觀。
更何況。
在她心中,這首詩詞,還是蕭甯通過其他途徑買來的。
齊菁菁畢竟是給淮北王做事的人。
因此,當同樣有着王爺身份的蕭甯出現時,她難免會将其和淮北王進行一番比較。
這麽一番比較下來,隻能說,蕭甯真就啥也不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