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綱早就遇見了這群人在得到了答案之後,會是一番什麽樣的表情。
他攤了攤手,道:
“不錯,這首《罪魁賦》,正是昌南王參加今夜詩會時,所寫的大作。”
此言一出。
答案已然揭曉。
那許居正、許瑞山和邊孟廣,三人便露出了同款的Σ(⊙▽⊙”a表情!
尤其是許居正,這裏面,就屬他對于蕭甯的了解最少了。
如今得到這般答案,他心中的波浪,再也難以抑制。
霍綱循序漸進,一邊說,一邊眯眼打量着那許居正的神情。
畢竟。
他今日來,又不是單純的來炫耀了。
雖然這首《罪魁賦》,的确值得自己炫耀一番。
可是,他今日的目的,更多的是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———說服許居正,擁立蕭甯爲新君!
“說實話,你們會這般驚訝,倒也不奇怪。畢竟,當初我在那詩會現場,在聽到這首賦文時,同樣都不敢相信,這會是那昌南王寫的。”
“不過,在他寫出了這首詩作後,我聯想到了近日有關于昌南王的種種,突然就覺得,這一切似乎都很容易接受了。”
霍綱盯着許居正,繼續道:
“試想一下,最近這幾個月,從那昌南王登基代政開始,發生的所有事情。怨殺裴十繼……回京駁孟黨……”
“再到近日的代政政末考核……看起來,這昌南王似乎永遠不被我們看好。可是,若是仔仔細細想一想,他好像又從來沒有掉過鏈子!”
“這讓我不由得想到了一個可能,會不會這位昌南王,一直在藏拙!”
藏拙!
當這兩個字說出時,在場的三人隻覺得呼吸一陣急促。
是啊。
若是跟随着霍綱的思路來走,這蕭甯似乎還真是,沒有任何可以挑理的地方。
他簡直是,把所有事情都做到了完美!
“直到今夜,我得到了答案。我可以很确定的講,這昌南王,就是在藏拙!大家都知道,我教習過這昌南王十天格律。”
“可是,誰不知道,格律之事,精在勤勉,勝在積累!十日,是絕對不足以讓一個纨绔的格律水平,這般精進的。”
“可是,今夜,他就是寫出了這般大作。這麽看,可能性也就隻剩下了一個了,不是麽?”
“這昌南王,就是在藏拙!他一直以來,都有這般格律水準,隻是一直行事低調,沒有展露出來過而已。”
“這麽一來,咱們再回過頭來看一下。裴十繼大人那件事,我們足以看出昌南王的心計!”
“武學考核,咱們也都知道,有荀直大統領佐證,做不了假。今日格律,又是這般!”
“一個能文能武,又有着這般心計的王爺,我突然覺得,這就是老天給這風雨飄搖的大堯,送來的大禮啊!”
說到這裏時,霍綱的聲音猛地增大。
看起來,是想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更加震撼,更有說服力!
“所以,我想,興許,咱們試着支持、輔佐一下昌南王,也未嘗不可!不是麽?”
???
!!!
啥?
霍大人,你是認真的麽?
你這大半夜來到許府,又是演講,又是炫耀你學生的大作的。
弄到最後,爲的就是這?
直接就圖窮匕見了?
三人聞言相視一望!
本該欣喜的許瑞山和邊孟廣二人,沒有半點驚喜,心中隻剩驚愕!
至于許居正,他更是覺得,這一切就跟做夢一樣。
這蕭甯到底是有什麽本事啊?
一夜之内,竟然連續來了三人,都争着要擁立這蕭甯爲新君?
如此一看,這蕭甯的人格魅力,未免也太過于強大了點吧!
許瑞山和邊孟廣二人,心中同樣想不明白。
畢竟,在他們看來,霍大人無論如何,都是不會支持蕭甯的啊。
可誰知?
他竟然大半夜跑來,自己把這事提出來了!
這蕭甯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?
“瑞山,邊大人,接下來,這裏沒有你們的事情了。我跟許相,有些事要說。這夜已深,若是無事,你們二人就先回去休息吧!”
要不這霍綱跟許居正就是穿一條褲子的。
這不!
辦出的事都如出一轍。
許瑞山和邊孟廣自然知道,接下來二人要談些什麽事了。
隻是,霍綱都這麽說了。
他們就算再想聽,依舊是滿面渴望的離開了。
自此,房間内就剩下了那許居正和霍綱二人。
許居正又重新沏上了一壺熱茶。
二人對面而坐。
目光之中,盡是老成與籌謀。
“哎,原本,以霍大人的性子,老夫還以爲這件事,你是斷然不會答應的。不過,現在既然你都這麽說了!”
“那麽,接下來,我也是時候跟你談談這些事了。事實上,有關于擁立昌南王爲新君這等事,誰又沒有想過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