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王奪嫡,已成大勢,隻是時間問題。你剛剛說的什麽格律、武學,這些都隻是看着好看,但不實際的東西。”
“那你說什麽實際?”
郭芷有些不滿了。
“足以讓所有人明白,可以在奪嫡之戰中必勝的東西。”
郭儀賣了個關子,頓了頓,方才繼續道:
“當然,也是如今蕭甯最缺少的東西!兵馬!軍權!”
“兵馬?軍權?”
聽到這兩個字,郭芷目光之内的光芒,徹底熄滅了。
原本,她心中還期待着,自己父親說出答案後,自己看看能不能幫助蕭甯,做些什麽。
可要說兵馬和軍權……
這可根本就沒法幫啊。
而且。
蕭甯本人的話,昌南王府早早地就沒有了封地,他本人同樣沒有軍權……
若真是這般,這可這是完全無路可走啊!
“除此之外,還有一點。一塊進可攻、退可守的領地!這同樣是個加分項!隻可惜,這些都是如今蕭甯最爲欠缺的。”
“說句難聽的,以現在蕭甯的奪嫡條件,沒有軍權,沒有領地,無法打割據戰!走上真正的戰局,那就是死局。”
“那許居正和霍綱都是聰明人,他們又憑什麽去陪着蕭甯去送死呢?你以爲,将蕭甯送上皇位,這件事就結束了?”
“不,那才是開始!你要知道,一旦蕭甯登基,其他五王勢必就會以各種理由起兵造反!因爲,蕭甯登基這件事,本身就無法服衆!”
“你以爲,這些老奸巨猾們,都跟許瑞山似的,現在還保留着胸中的一腔熱血,會意氣用事?”
“還是說,你覺得他們跟那邊孟廣沒區别,是個一根筋的大老粗?不可能的。”
郭儀總結道。
郭芷聽後,隻覺得一陣絕望。
“那這麽說,想要走清流這一條路,豈不是已經沒有希望了?”
“嗯……”
說到這個問題時,郭儀沉吟了片刻。
接着,隻見他放下手中的書卷,端起了一杯清茶,抿了一小口後,繼續道:
“也不全然是,希望,還是有的。隻是,蕭甯那小子,怕是很難做到啊。亦或者說,想要做到這件事,需要時局的幫助!”
“沒有天助,就算蕭甯說破嘴,怕是也無濟于事。”
郭儀歎了口氣。
“許居正和霍綱,畢竟是清流啊。這群人,都是一群自視甚高、心高氣傲之輩。這些性子,是缺點,但在這件事上,同樣是一大利好!”
“大家都是俗人,難免會貪生怕死。涉及黨争,大家難免會考慮到家族門楣,難免會想要選擇必勝的一方,輔佐未來的天子,以保住手中的權力!”
“可是,他們同時也是讀書人中,爲數不多的保留了風骨之人啊。這些人,還是會有一腔熱血,不懼生死的時候。”
“前提是,你要讓他們覺得,你是個值得追随之人!你能點燃他們心中的血性!顯然,目前的蕭甯并沒有做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……”
“清流是打心底瞧不起他的,所以,目前這件事,無解。想要讓清流支持蕭甯,不解決軍方問題,就隻有一個辦法了。”
“徹底洗脫蕭甯在清流心中的成見,讓清流們打心底,佩服蕭甯!如此,此事說不定也能有所回旋的餘地。”
“啊?”
郭芷已經聽懵了。
“所以,爹爹的意思是,想要讓清流支持蕭甯,就隻有兩條路。要麽,拿出實力,手握必勝之軍權,讓他們覺得奪嫡有望!”
“要麽,要出人格魅力,讓他們打心底佩服,願意跟随于你。哪怕你一無所有,依舊願意爲你賣命!”
“是啊。”
郭儀歎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