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時不時的還會有些血,迸濺到了他們的臉上。
二人都是文官!
相對于這些守軍,至少這些人還打過仗,見過屍體。
他們二人,哪裏見過這場面。
隻覺得心都快要蹦出來了。
你說,自己二人逞什麽能啊?
爲什麽就一定要來這裏多事啊?
還有,昌南王!
昌南王之前,明明就提醒過自己這些人了。
可是呢?
爲什麽自己這些人就不相信他所說的話呢?
想到這裏,二人隻覺得心中,無數苦水無處言說。
要問他們二人,後悔麽?
何止是後悔,簡直後悔的腸子都青了!
若是能重來,他們甚至會把那昌南王的話當聖旨!
隻是,悔之晚矣!
絕望!
恐懼!
悔恨!
最後時刻,二人不争氣的流下了淚水!
哈烈打量着這二人,目光之内除了鄙夷,嘲弄,就是瞧不起。
“呵呵,想不到啊,這就是咱們大堯的朝臣麽?這點骨氣,大堯的朝堂,确實應該
變一變了。”
說着,他抿了抿嘴,眼神流轉,如同想到了什麽般,又對着那正在痛下殺手的幾人道:
“别忘了,那三人留下,我要活的。”
他指了指馮生林,周全,以及那韓蒙。
這話一出,對于心中已經再無希望的周全和馮生林,簡直就是天籁之音啊。
“嗯?這!”
那周全好像猛的意識到了什麽,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喜色。
“等等!等等!馮兄,不要慌,不要慌,咱們還有希望!”
他使勁拍了拍馮生林的肩膀,對其使了個眼色,小聲道:
“你忘了,這個将軍一開始就說了,要留我們一命!現在,他又說了,要活的!”
“所以,從一開始,他就沒有打算殺我們,不是麽?你想想,他又能有什麽理由不殺他們呢?”
“隻有一點,他看出來了我們的身份!這麽看,那孟如秋其實隻是想争這至尊之位,并不是要趕盡殺絕!”
“再說了,就算他們真的得逞了,沒有了我們,誰給他處理政事啊!所以,孟如秋暫時應該不會殺我們!”
周全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,瘋了一般狂喜道。
“這,确實,好像還真是這個樣子!”
那馮生林聞言,也跟着興奮了起來。
眼前的數百人,還在不斷的倒下,倒下,再倒下。
得知了自己不用死,那周全和馮生林逐漸恢複了冷靜。
終于,按照哈烈的吩咐!
這場屠殺過後,原本熱熱鬧鬧的外城城門,就僅僅剩下了周全等三人。
隻是,盡管都活了下來,可三人的表現,卻是天壤之别。
周全和馮生林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,目光之内盡是慶幸和後怕。
韓蒙卻是大爲不同,他就隻剩下了滿面的痛苦。
“殺了我!殺了我!我韓蒙手下一萬守軍,竟然就這般在我眼皮底下,全部死絕!他們尊我一聲大統領!如今,兄弟們盡數被殺,我又有什麽理由活下來!”
和那些降軍不同,韓蒙是戰至了最後一刻,被人繳了械綁住了。
因爲哈烈一開始就說了,這三人要抓活的。
韓蒙此時明明還活着,可他又完全做不了什麽。
莫說是報仇,他手中沒有武器,就連自殺都做不到,都隻能是奢望。
“我說,韓兄,有句話叫好死不如賴活着。這孟大人留我們一命,你不感天謝地也就算了,這是幹什麽?”
“就是,聽兄弟一句勸,在哪裏當官不是當啊,你說呢?”
正所謂,僅僅是因爲,你是黑夜裏的一束光,你就有了罪。
韓蒙的這般反應,讓那周全和馮生林隻覺得,臉上一陣發熱。
于是紛紛開口,這般道。
韓蒙聽到這等話,隻覺得都要被氣笑了。
都說,清流是大堯最有底線的一群官員了。
自己曾經,也一心想要與他們爲伍。
可是呢?
這就是所謂的清流?!
可笑!
可笑!
如此大堯的官員,還有什麽救?!
這一刻。
韓蒙隻覺得,自己的心徹底的死了。
他隻想,去死!
看着眼前,那叛軍手中的劍刃,趁着身旁的人沒注意,他猛的沖了出去,直直的朝着那劍刃撲倒了下去。
眼看着,自己距離那劍刃,就隻剩下了絲毫的距離。
韓蒙一臉的解脫。
終于,結束了!
兄弟們,是我對不起你們。
我的罪,隻能來世再贖了。
“嗯???沒想到,這裏面倒還有條漢子,倒是我眼拙了。”
就在韓蒙的胸膛即将見血的那一刹那。
說時遲,那時快。
隻見一道殘影閃過。
下一秒,韓蒙已經倒在了地上。
可悲!
可悲啊!
竟然連想死,都死不掉。
韓蒙痛苦的将頭埋在地上,死死的朝着地上,撞得碰碰作響。
“算了,這個家夥給他拖下去,嘴給他塞住,省的死了。”
出手的正是哈烈。
他擺了擺手,命人将韓蒙假了下去。
一旁看戲的周全和馮生林看見這一幕,隻覺得更加放心了。
你看。
這想自殺都死不掉,自己二人還需怕死麽?
看來,這個哈烈應該是不敢殺自己三人才對。
再說了。
再韓蒙一個巡防營的大統領而已,相對于自己二人,官職品級根本沒法比。
一個韓蒙他們都這般重視,自己二人應該不用太擔心了。
不過。
自己二人畢竟是寄人籬下,就算已經很明确了,這家夥應該就是孟如秋的一條狗,但還是要給對方幾分薄面才對。
見韓蒙被拖了下去。
二人當即賠上笑臉,迎了上去。
“這位兄弟怎麽稱呼,哈将軍是吧?”
“哈将軍,這次沒有殺我們二人,你放心,我們二人肯定不會讓孟大人失望。”
“對對對,我們二人在清流内部,也算是有幾分威望。到時候,我們還可以去當說客。”
周全和馮生林争先恐後的說着,企圖盡可能的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那哈烈在一旁聽的直皺眉。
哎,人與人之間的差距,還真是大啊。
這所謂的清流,平時裏還素有幾分名氣,已然是這般無恥,這般的貪生怕死。
自己從邊防之地而來,對于那所謂的昌南王之名早有耳聞。
據說,那家夥如今也在城中,甚至還是需要重點照顧的人物。
所謂清流,都已然爛成了這個樣子,已經是這般的上不得台面。
那所謂的昌南王,也不知道究竟會是個何等的小人模樣。
“孟大人?呵呵,怎麽,二位還想見孟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