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居正歎了口氣。
腦海之中,猛地又想到了些什麽。
“等等!好像,還是有可能的。隻是,依舊還是要靠,昌南王蕭甯!昌南王對那荀直有救命之恩,若是昌南王提出要求,興許那荀直會考慮……”
“而且,那日的武試之上,很明顯昌南王跟荀直大統領的關系不一般……”
提到這一茬。
那邊孟廣和霍綱,也是紛紛點頭應和道。
蕭甯!
又是蕭甯!
許居正無力的歎了口氣。
他沒有想到。
時至今日,真到了動刀兵之際。
自己需要仰仗的,卻是蕭甯!
“所以,抛開昌南王,咱們絕對能調動的,就隻有不到一萬的衙署捕快之流了麽?”
“不出意外的話,那孟黨可是有着十萬之流啊。況且,那還是之前。這次起事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招攬到了新的軍侯……”
邊孟廣對于這軍侯兵家之事,還是了解的。
聽後,他仔仔細細看了看那地上沒有箭頭的箭矢。
一遍又一遍的看了看那些威脅鼓動人心之語。
判斷道:
“現在的孟黨,怕是不止十萬人馬了啊。未交兵,先攻心!你們不覺得,這個手法很眼熟麽?”
許居正最擔心的事情,還是出現了。
霍綱和許居正聞言,紛紛一愣。
“你的意思,是那定遠侯哈烈?他不會跟着孟黨,一起反了吧!”
“那孟如秋可是最會拉攏人心,最會許諾的。他連聶如空都能找來,找來哈烈,好像也沒什麽問題吧!”
這個判斷一出。
又是一副重擔,狠狠地壓在了許居正等人的肩頭。
這一刻。
三人隻覺得,一陣壓力重重。
對于如今的局勢,他們已然再無半分辦法。
孟黨雖然今夜沒有繼續進攻。
但很顯然,這就是攻城的前兆!
先攻心!
哈烈最喜歡這一招。
自己這群人呢?
除了守城,别無他法。
可就算是守城,一共不到一萬人馬的兵力,根本無法與那孟黨的叛軍抗衡啊。
這可如何是好啊。
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。
三人盯着那漫漫大雪,冷冷孤月。
隻覺得一切,都是如此的棘手。
大堯規制,正月夜間無宵禁。
要是往常,這風花雪月之夜,正是洛陵城熱鬧的時候。
可現如今。
剩下的隻有恐慌。
看到了那箭矢之上消息的百姓,跑回家躲避的躲避。
收拾行囊、盤纏,準備就此跑路的大有人在。
甚至。
還有不少人眼中冒着貪婪的光芒。
顯然。
這群人,想要投誠!
亂局如此,雞毛蒜皮一地。
整個洛陵城,風雨飄搖,混亂至極。
“如今的局面,二位大人怎麽看?”
許居正歎了口氣,看向邊孟廣和霍綱。
“哎,爲今之計,怕是隻能是盡人事,聽天命了啊!就算咱們有心守城,一萬人馬,根本沒有什麽作用……”
“想要調兵勤王,臨州軍剛剛離京不久,還沒有走遠……興許,可以找他們回援。”
“不過,那無非也就兩三萬人,兵力相差還是太大。剩下的,就隻能等着穆起章回京了。”
“關鍵是,咱們能不能守住這麽多天啊!”
霍綱和那邊孟廣商量着。
就見許居正的目光,逐漸堅定。
“爲今之計,隻靠這一萬人守城,怕是根本不可能了。所以,無論如何,咱們都必須去求助蕭甯了……”
盡管臉上無光,可許居正此時,唯一能想到的辦法,也就是這般了。
找到蕭甯,讓蕭甯請那荀直和蒙尚元出兵!
真是好笑啊。
自己堂堂朝中中相!
當危機來臨時,卻要去求一個纨绔閑王……
許居正自嘲的想着。
隻聽一聲慘叫聲猛地響起!
徹底穿透了整個洛陵的雪夜!
遠處!
城門外。
伴随着慘叫聲。
兩盞飛燈,正在冉冉升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