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。
雙方的距離已經如此接近,哈烈可是徹底看清了眼前人是個什麽模樣。
劍眉星目,身形壯碩。
身上沒有半分傳聞裏所說的,那般浮誇、纨绔、玩世不恭的氣息。
他身着一襲簡約而不失高貴的素衣,衣料輕柔,色澤淡雅,仿佛初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,溫暖而不刺眼。
他的衣着完全沒有傳聞中的張揚,反而内斂的很。
内斂,卻不會顯得凡庸,那素衣之上淡淡的雕線,處處都透露出不凡的品味與低調的奢華。
正如他本人的性格一般,淡然穩重而深沉。
哈烈不由得吸了口氣。
其身旁的小卒,一個個也看愣了。
衆人的目光,不由得又一次聚集在了他的面容之上。
來者的面容清癯而俊朗,五官輪廓分明,線條流暢,宛如雕刻師精心雕琢的藝術品。
他的眉宇間透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淡然之氣,仿佛世間萬物皆不能擾其心境。
眼神深邃,閃爍着智慧的光芒,時而凝視遠方,時而微微低垂。
他的眼神裏,沒有絲毫流露出的戾氣,卻總能給人一等說不出的壓力。
他一步一步,繼續朝着這邊走來。
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不迫,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,看起來就好像這接下來的談判,他早已然運籌帷幄一般。
他行走時步伐穩健,不急不緩,每一步都踏出了上位者般的風範與自信。
“這,這真是那昌南王蕭甯?”
哈烈盡可能的沉住氣,繼而看向了一旁的副将,小聲問道。
那副将聞言,撓了撓頭,小聲道:
“這……内城來信,說是昌南王要出來談判。可是,傳聞裏,昌南王不是個纨绔子弟麽?眼前這厮,根本看不出纨绔的樣子啊……”
“管他呢,反正,不管他是什麽神仙,今天來了就是送死。”
哈烈說了句狠話,給自己打了打氣,接着擡起了頭,盡可能的鼓起了勇氣,與眼前這人對視!
是的。
說來也是好笑了。
哈烈在邊疆,也算得上是個殺神了。
可是,也不知爲何!
今日,面對一個如此年輕的家夥,他竟然破天荒的,沒有了跟對方對視的勇氣。
“哈……哈将軍,我怎麽感覺,您顯得有點底氣不足……”
一旁的副将小聲嘟囔道。
就聽哈烈斷斷續續的喊了句:
“前方來者何人,報上名來?”
“昌南王府,蕭甯!”
那人聞言,朗聲回道。
他的聲音擲地有聲,态度不卑不亢。
哈烈聽了,隻覺得心中一顫,一股驚濤駭浪就此湧起。
來者,是蕭甯,真的是蕭甯?
盯着此人,哈烈隻覺得一股怪異感從心中升起。
傳聞京中有清流,個個爲國爲民,頂天立地。
結果,昨日見到的兩個,就是酒囊飯袋大草包。
可今日呢?
傳聞中,那所謂的大堯第一纨绔,今日一見,卻又讓人覺得,非比尋常,不是尋常之輩……
“好,跟我們走吧。”
說完,哈烈對着一旁的副将使了個眼色。
這是之前他們就商量好的。
許居正嘛,畢竟是朝中中相。
盡管如今雙方站在了對立面,可哈烈等人對這等素有風骨的文人,還是足夠尊重的。
可眼前這厮就不一樣了。
一個傳聞中的纨绔,屬于那等最讓軍中之人瞧不起的存在。
對于這等人,他們自然要讓對方吃吃苦頭。
“昌南王,請吧!”
哈烈對着蕭甯做了個請的手勢,接着就開始在前面帶路。
期間,他還刻意的加快了腳步,與蕭甯拉開了距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