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,這等事,哪怕是自己,若是代入一下,都很難做到啊!
盡管,自己是大同學宮的弟子!
這可很有可能是,他距離那至高之位,最近的機會了啊。
“爲了北境,他竟然真的就這樣,放棄了這等機會?”
道一心中,那如同洪水般的欽佩之感,已然襲便全身!
這種抉擇,絕不是尋常纨绔所能做出的。
莫說是纨绔,哪怕是一些真君子,在這等事上,怕是都很難走到這一步。
蕭甯所展現出的決斷力和大義格局,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料。
道一的内心劇烈波動。
他一直以爲自己能看透所有人,然而現在,昌南王蕭甯的決定讓他重新審視自己之前的判斷。
“不簡單,果然不簡單……怪不得,你會是甲子新歲!”
道一心中喃喃,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幾分複雜。
此刻,他對蕭甯的看法已徹底改變,從最初的輕視,到現在的驚訝和隐隐的欽佩。
動筆!
道一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欽佩,打開了字卷,将此事記錄了下來。
一遍書寫,道一一邊低頭整理自己的思緒,心中愈發笃定,那天機山的評價,絕非偶然。
也許,蕭甯真的有某些,自己依舊未曾察覺的過人之處!
從茶館出來,回到院落,道一依舊心緒不甯。
茶館中的傳聞仍在腦海中回蕩,蕭甯的表現一次次出乎他的預料,特别是蕭甯放棄洛陵城的一切,決意前往北境這一點,讓他徹底颠覆了對蕭甯的固有印象。
他靜靜地坐在書桌前,準備再繼續總結一番,蕭甯的情況下,忽然門外傳來一聲輕響。
打開門,仆人恭敬地遞上一封信。
看到信上的字迹,道一心中微微一顫——是師父秦玉京的信。
他急忙拆開信件,眼神迅速掃過信中的幾行字。
“蕭甯此行北境,非同尋常。北境軍中有一奸細,速查。與那甲子新歲相比,較眼光、判斷之能。”
短短幾句話,卻像石頭一般投進道一心湖,掀起了層層波瀾。
師父居然讓他親自跟随蕭甯前往北境?
而且,還讓自己,與那蕭甯比,看誰能先發現潛藏在軍中的奸細?
“奸細?奸細……”道一眉頭緊鎖,心中隐隐感到了一絲興奮。
畢竟。
在這次聽聞蕭甯要親赴北境後,道一對蕭甯的看法,已然改觀。
此時的他,對蕭甯正滿心的好奇。
此番前往北境,正合他意。
至于,師傅所提,與蕭甯比眼光、判斷之事。
道一這點自信還是有的。
從洛陵城近日的事情看,蕭甯或許有幾分兵謀,有幾分文采,且心胸豁達,格局高絕。
但要說比眼界和判斷,以及對一個人的洞察,他可不覺得蕭甯能有何勝算。
“北境,蕭甯……”*
道一握緊信箋,腦海中浮現出蕭甯的面容。
他将信收好,站起身,走到院中。
寒風拂過,帶來一股肅殺的冷意,仿佛預示着即将到來的風暴。
道一看向遠方,喃喃道:“蕭甯……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。”
與此同時,正在遊曆他國的秦玉京,獨坐在客棧内,手中撚着一枚棋子,神情淡然如水。
燭光映照着他的臉龐,顯得神秘而深沉。
他輕輕轉動着手中的棋子,目光投向窗外,仿佛能穿透千裏之外的北境。
“不愧是天機山給出的甲子新歲啊,這麽看,還是有幾分依據的。北境之行,這小家夥的決斷,的确出人預料。”
秦玉京輕聲自語,語氣中帶着一絲冷靜的欣賞。
“這等抉擇,隻怕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來的啊。放棄洛陵城的大好局面,選擇親赴北境。這倒是讓我,對你的未來有幾分期待了。”
秦玉京嘴角微微上揚,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轉念,秦玉京又想到了自己的徒弟,當今大同學宮最爲出色的弟子。
“道一啊道一,你的眼界和判斷,爲師速來信得過。這次,我倒是要看看,你跟着甲子新歲,到底誰更勝一籌啊。”
秦玉京輕歎一聲,目光深邃。
“你能看穿多少,你又能學到多少,一切都看你的悟性了。至于那蕭甯,也不知,這北境之局,他能看透幾分啊。”
燭光搖曳,秦玉京的身影在書房内顯得愈加神秘。
他心中早已知曉北境的複雜局勢,也知曉蕭甯與大局的關聯,這一切,仿佛都是一場精心安排的考驗。
“這場北境之戰,即是機遇,亦是危機。究竟是福是禍,就看你的了,甲子新歲。”秦玉京目光如炬,仿佛在靜候風暴來臨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