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醉夢軒,頂層,密室内。
千流靜靜坐在窗前。
他雙目微閉,凝神傾聽外面的聲音。
随着鼓聲和号角聲傳來,他仿佛能感受到城外那龐大的軍隊正在緩緩行進。
千流緩緩走到窗前,打開一條縫隙,透過縫隙,他隐約能看到十裏長亭的方向。
那裏,正是昌南王蕭甯率領大軍出發的地方。
“蕭甯哥哥,這一去,你定要平安歸來。”
千流默默打着手勢。
“我相信,你定會凱旋歸來。”
随即,他閉上雙眼,重新歸于黑暗。
……
洛陵城外。
冬日的清晨,十裏長亭被一層薄薄的寒霜籠罩,整個世界仿佛披上了一件晶瑩剔透的銀裝。
長亭坐落在官道的一側,亭外是廣袤的原野,遠處連綿的山巒在晨霧的掩映下若隐若現,呈現出一片朦胧的淡青色。
天色剛剛破曉,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微光,給這清冷的景色增添了幾分柔和的色彩。
細碎的雪花随着寒風飄落,悄然灑在長亭的屋檐和欄杆上,爲這座古樸的建築鍍上了一層銀白。
長亭内外,樹木枝頭也挂滿了晶瑩的霜花,在微光中閃爍着細碎的光芒,仿佛無數顆細小的鑽石點綴其上。
官道兩旁的田野被白雪覆蓋,雪面在晨光的映照下泛出淡淡的光輝,潔白如玉。
偶爾有寒鴉從樹梢飛起,劃破清晨的寂靜,發出一兩聲嘶啞的鳴叫。
遠處的山林間,彌漫着淡淡的霧氣,仿佛一條輕紗遮掩着這冬日的仙境。
寒風從北方吹來,卷起地上的細雪,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輕盈的雪塵。
風聲在長亭間回蕩,帶來冬日特有的肅殺之氣,似乎是從北境而來。
長亭前的石道在霜雪的覆蓋下,顯得格外寂靜而又清冷,仿佛在等待着什麽,或是在目送着什麽。
十裏長亭,一片寂寥。
寒風中,隻有幾縷孤煙從遠處的村莊升起,緩緩消散在天空。
長亭旁立着的幾根枯枝,靜默地矗立在寒風中,仿佛在訴說着冬日的凄清與冷寂。
這冬日的清晨,十裏長亭在這片白雪皚皚的天地間顯得孤獨而又肅穆。
它見證過無數次的離别與重逢,如今,它再次在寒風中等待,等待着一場即将展開的征途,等待着那些即将離去的身影,等待着這寒冬中那一點希望的曙光。
十裏長亭外,官道的盡頭,隐約可見一支整裝待發的軍隊。
那是一片灰白的铠甲與冰冷的兵器在清晨微光中的閃爍,如同雪地中的寒芒,散發着凜冽的寒意。
士兵們靜靜地站立在原野之上,仿佛與這冬日的蒼茫融爲一體,成爲這冰天雪地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馬匹被整齊地栓在道旁,戰馬的鼻息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一道道白色的霧氣,緩緩升騰而起。
偶爾有幾匹馬不安地踏着蹄子,發出低沉的嘶鳴聲,卻被軍士們一聲輕喝,迅速安撫下來。
馬背上的裝備已經整齊地挂好,箭囊中排列着羽箭,刀槍劍戟的寒光在晨曦中一閃而過,令人心生寒意。
士兵們的臉上帶着冬日的紅暈,雖被寒風吹得有些蒼白,卻掩不住眼中的堅毅與從容。
他們筆直地站立着,仿佛一排排堅固的城牆,無論風雪多麽嚴酷,都無法撼動他們分毫。
每一個士兵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十裏長亭的方向,那裏是出發的起點,也是他們心中堅定的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