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加如今,敵軍攻克十三州,他卻能接連收複七州,如此順利。這等戰果,隻怕也有些奇怪啊……”
他回想起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,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。
廖天成究竟是什麽樣的人?他是真的忠于大堯,還是隐藏在暗處的卧底?
這些問題萦繞在道一的心頭,讓他無法放松警惕。
……
宴席結束後,蕭甯向廖天成表達了入駐寒城的意願。
廖天成雖然表面上答應了,但卻提出寒城軍營空間有限,無法容納全部兵馬的借口,隻允許部分人馬入駐。
“廖将軍不必擔憂。”蕭甯微微一笑,“我的兵馬自有安置之處,不會給寒城添麻煩。”
廖天成略顯驚訝,卻也沒有多說,隻是點了點頭。
随着夜幕的降臨,蕭甯下令大軍在城外駐紮,影衛軍則被安排在城内的隐蔽之處,随時準備行動。
蕭甯心中清楚,此時此刻,他所面對的不僅僅是大疆國的威脅,還有北境内部的重重謎團。
……
夜色漸深,寒城的軍營内,其他将領們也都在議論紛紛。
蕭甯的到來在他們心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,但更多的卻是冷淡和不屑。
他們原本就對這位不帶兵權的昌南王不以爲然,如今看到他隻帶了一萬人馬前來,更加覺得他是徒有虛名。
“昌南王帶來的人馬不過如此嘛。”
一個北境将領冷笑道,“還以爲他會帶來多少精銳,原來也不過是些看客。”
“不過是些護駕侍衛罷了。”另一個将領插話道,“我們北境可不需要這樣的花架子。”
“聽說昌南王以前是個纨绔子弟,靠着祖上的蔭蔽在京城裏胡作非爲。讓他來北境領軍,簡直是笑話。”
一位老将不屑地搖了搖頭。
“聽說他在京城被稱爲‘大堯第一纨绔’,整日遊手好閑,今日怎麽搖身一變,成了咱們北境的援軍?真是讓人笑掉大牙。”另一位将領諷刺道。
衆人一陣哄笑,他們對于蕭甯并沒有絲毫的敬意,反而覺得這位昌南王隻不過是來北境混個功績,實在不值一提。
一旁的王安禮雖然沒有直接表态,卻也面露不屑。
他作爲北境的總兵,寒城關又是北境最重要的關口。
因此,他平時都在這裏辦公。
盡管沒有表現出什麽,但他也深知北境的戰事需要實打實的經驗和能力,而不是一個憑借王爺頭銜就能指揮的花架子。
“讓一個纨绔帶兵,真是荒唐。”王安禮在心中冷笑,已經暗自決定:
若是蕭甯不識時務,他必會讓這位昌南王知難而退。
……
夜深人靜,廖天成獨自站在營帳外,望着寒城的城牆。
寒風中,他的目光閃爍着複雜的光芒,似乎在思索着什麽。
蕭甯的到來雖沒有打亂了他的計劃,但還是讓他心中産生了一絲隐憂。
“蕭甯,昌南王?大堯第一纨绔!哎,這個時候,北境來這麽一個人,隻怕,這水會被攪的更渾了啊。”
廖天成輕聲自語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他知道,北境的局勢已經到了關鍵時刻。
大疆國的威脅不僅在外,更潛伏在北境内部。
而他,廖天成,正是這局勢中的關鍵一子。他必須小心謹慎,走好每一步,否則,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諸東流。
……
與此同時,蕭甯坐在營帳内,目光沉靜。
他同樣知道,此次北上不僅要面對大疆國的軍隊,還有北境内部的複雜局勢。
他必須審時度勢,找到真正的敵人,并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緻命一擊。
“廖天成……”蕭甯低聲念出這個名字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究竟是敵是友,很快就會知道。”
他擡頭看向挂在帳中的地圖,那是北境的全貌,敵軍的動向、北境的地形以及各方勢力的分布盡收眼底。
蕭甯的目光在地圖上遊走,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。
“就今天的情況看,我此番一萬人馬入城,他們對我的态度,多是不屑。這樣也好,如此一來,至少不至于被猜忌。”
“沒有人注意,我倒是也能暗地裏做些什麽。”
蕭甯心中默念,目光變得愈發堅定。
這一夜,北境的風雪中,隐藏着無數的殺機與暗湧。
寒城内外,人人各懷心思。
而在這片風雪彌漫的大地上,一場波瀾壯闊的戰争即将展開,等待他們的,将是一場血與火的洗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