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甯側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依舊帶着從容的淡然。他微微一笑,輕聲道:“這曲調不過是旅途中偶然聽聞,并沒有什麽特殊的來曆。”
“哦?”衛清挽微微挑眉,繼續試探道,“可是,這曲調聽起來并不普通,反倒讓我覺得有幾分熟悉。或許是我以前教過某個人,沒想到今日在這裏又聽到了。”
蕭甯依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,仿佛并未察覺到她的試探。他語氣溫和地回答道:“這世上的曲調千千萬萬,或許公子曾教過的曲子,恰好與我吹奏的有些相似罷了。”
衛清挽心中微微一沉,對方的回答看似無懈可擊,但她依舊覺得有些不對勁。她不甘心地繼續追問:“公子這曲調吹得如此完美,想必定有高人指點吧?不知公子可否告知,這曲子是否有人曾教過?”
蕭甯微微一笑,目光望向遠處的竹林,淡然道:“不過是随意吹奏罷了,并沒有特别的師承。”
這話說得雲淡風輕,仿佛這段悠揚的曲調不過是一時興起,毫無來曆。衛清挽雖然無法反駁,卻依舊感覺對方在隐瞞什麽。
她心中越發肯定,這個悔報公子與蕭甯有某種聯系。但眼前之人的從容淡定,絲毫不像蕭甯那般浮躁。這讓她心生疑惑,也無法輕易下定結論。
“看來,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……”她在心中暗暗想着。
一路上,衛清挽的心情始終難以平複,而蕭甯卻保持着一貫的淡定與從容,仿佛沒有察覺到衛清挽的試探。衛輕歌和衛青時也沒有意識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,依舊輕松地讨論着剛才的比賽。
四人走着走着,逐漸來到了玉竹山村的一片竹林深處。這裏遠離了村中的喧嚣,隻有微風拂過竹林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竹林中有一片清澈的小溪,溪水緩緩流淌,幾隻水鳥在溪邊飛翔,整個場景顯得格外靜谧。
“這地方真好,看來玉竹山村果然是個隐逸的好去處。”衛青時感歎道,“如果我們能在這裏住上幾日,怕是整個人都會變得更加平和。”
衛輕歌聞言,也輕輕點頭:“确實如此,這裏的風景讓人心曠神怡,住在這裏恐怕再多的煩惱都會随風而去。”
蕭甯站在溪邊,目光遠遠望向竹林深處,淡然說道:“天地廣闊,心若無
塵,身在何處皆是歸處。”
衛輕歌聽後,笑着打趣道:“悔報公子果然是高人,這話說得可真是有道理。”
衛清挽看着蕭甯那從容的背影,心中的疑惑依舊無法消散。她的目光凝視着他的每一個動作、每一句話,仿佛想要從中找出些許蛛絲馬迹。
然而,蕭甯的表現實在太過自然,沒有任何破綻。無論是言談舉止,還是氣質神情,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。
“或許……他并不是蕭甯,隻是恰好與蕭甯有幾分相似罷了。”衛清挽在心中暗暗勸自己,但那熟悉的曲調依舊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。
離開玉竹山村時,天空中的雲層正緩緩消散,清晨的陽光透過竹林灑在路面上。
幾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,衛青時依舊興緻勃勃地回憶着竹葉笛聲大會的盛況,而衛輕歌也時不時附和着兩句,神情裏帶着些許懷念。
“沒想到玉竹山村如此隐秘,居然還有那麽多高人隐居。”衛青時感慨道,語氣中充滿了意外與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