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甯微微點頭,繼續往前走,語氣中帶着些許沉重:“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困州。困州本就是大堯最貧瘠的地方之一,地勢低窪,氣候惡劣,百姓的生活常年困苦。但即便如此,困州如今的景象也比預想中的更加破敗不堪,恐怕問題不止是因爲自然條件。”
随着幾人繼續向前,眼前的景象愈發讓人感到壓抑。路邊的田地荒蕪,幾乎沒有莊稼生長,低矮的房屋稀稀拉拉地散布在幹裂的土地上。偶爾有幾縷稀薄的炊煙從遠處飄起,但顯得十分微弱。田間沒有農夫勞作,村莊的甯靜更像是一種死寂。
“這裏的人都去哪了?”衛青時環顧四周,聲音低沉,“這樣一個地方,連一點生氣都沒有。”
蕭甯的目光微微眯起,心中隐隐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:“困州的貧瘠自古有名,但如此慘淡的景象并不正常。這裏的問題,恐怕不僅僅是貧瘠和氣候的問題。”
走在最末的衛清挽一言不發,心中依舊挂念着靈觀山那位老神仙的話語。那句“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”在她的心中揮之不去,她幾次想要詢問蕭甯,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眼前這片荒涼的土地,似乎也讓她感到莫名的沉重。
幾人繼續向前走去,終于來到了困州境内的一處名爲“平安鎮”的小鎮。這個名字聽起來充滿了安甯祥和,但與眼前的景象形成了極大的反差。鎮上的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,店鋪大多緊閉,隻有少數幾家還在勉強經營,賣的貨物也十分簡陋。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沉悶的氣息,似乎壓抑着人們的呼吸。
“平安鎮?這名字未免太諷刺了吧。”衛輕歌輕聲嘀咕,眼神中透出些許悲哀,“這裏的人,看起來不像是平安,倒像是被壓得喘不過氣來。”
蕭甯的目光掃過鎮中的每一個角落,他注意到,鎮子裏幾乎沒有人敢與他們四人對視。偶爾經過的百姓大多低着頭,行色匆匆,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無助,仿佛每個人都在躲避着某種無形的威脅。
“他們在害怕什麽?”衛青時壓低聲音,眉頭緊鎖。
“困州的貧窮可以理解,但這種恐懼的氛圍,說明這裏存在更大的問題。”蕭甯沉聲道,“我們要小心,先看看情況再說。”
幾人走在街道上,氣氛顯得格外壓抑。不遠處,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,打破了街道上的沉寂。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不遠處的店鋪前,有幾名兇神惡煞的漢子圍住了一名年輕的姑娘和她年邁的父親,正在大聲呵斥。
那姑娘看起來隻有二十出頭,背着她的父親,滿臉驚恐與無助。她哀求着:“求求你們再寬限幾天,我一定會把欠你們的錢還上的。隻是我爹病得很重,現在……”
爲首的漢子滿臉冷笑,毫不留情地打斷她的話:“還錢?哼,你拿什麽還?今天要麽拿錢出來,要麽跟我們走!把你賣了,就夠還債了!”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那老父親虛弱地靠在女兒肩上,嘴裏發出微弱的哀求,“求你們……放過我女兒……”
“哈哈,放過?”那漢子獰笑着,揮舞着手中的鞭子,“你老頭子别管了,今天你女兒必須跟我們走!”
“住手!”正在這時,一聲憤怒的喝斥打破了局面。
衛青時大步上前,拔劍直指那漢子,怒聲道:“光天化日之下,欺壓弱小,你們還有沒有天理!”
那幾名漢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喝聲吓了一跳,紛紛轉頭看向衛青時。爲首的漢子冷笑一聲,眼神裏滿是不屑:“哪來的外鄉小子?敢管我們的事?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?”
衛青時怒火中燒,握劍的手微微顫動,正準備出手,卻被衛輕歌攔住。
“青時,别沖動!”衛輕歌眼神焦急,她已經注意到鎮上百姓的冷漠和回避,顯然這幾個人背後有勢力支持。
但衛青時并不打算退讓,冷冷道:“今天你們若再敢動手,我絕不會袖手旁觀!”
爲首的漢子臉色微微一沉,朝着身旁的幾名手下打了個眼色。那些漢子立刻圍了上來,個個兇神惡煞,顯然是準備動手了。
蕭甯站在一旁,神色淡然,目光靜靜地看着這些人。他并沒有急于動手,而是靜靜觀察着局勢的發展。他知道,這些人背後的力量還沒浮出水面,眼下還不是他出手的時機。
“哈哈,好!你倒是有種!”那漢子見衛青時不退讓,頓時冷笑起來。他揮了揮手,喊道:“來人!把這小子抓起來!”
話音剛落,鎮子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一隊身穿捕快服飾的人從街道那邊湧了過來,徑直沖向衛青時和蕭甯。
“等等,我們不是要鬧事的!你們聽我解釋!”衛輕歌見狀,連忙上前阻攔,試圖與捕快交涉。
然而捕快們根本不聽她的解釋,直接推開她,将衛青時和蕭甯一同抓住,反手扣上手铐。
街上的百姓們見到這一幕,紛紛低下頭,匆匆走開,仿佛早已見慣了這樣的場面。甚至有些人暗暗搖頭,眼中透出一絲憐憫和無奈,仿佛已經認定衛青時與蕭甯這次惹上了大麻煩。
“走!帶他們去縣衙!”爲首的捕快
一聲令下,毫不客氣地押着衛青時和蕭甯向縣衙方向走去。
衛輕歌急得團團轉,想要上前阻攔,卻被幾名捕快推到一旁。她無奈地看着衛青時和蕭甯被押走,心中充滿了焦急與無助。
蕭甯依舊神色平靜,目光在四周掃過,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。困州的局勢比他預想的更複雜,而這股腐敗的勢力,恐怕已經深深地紮根在這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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