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宛如一聲驚雷,炸裂在夜色中,也在衛輕歌的腦海中回響。
話音未落,蕭甯身形一動,手中的長劍如同閃電般劃過。
那柄鋒利的劍光在堂中掠過,帶起了一片血光。
幾個試圖反抗的豪強在劍光中應聲倒地,鮮血飛濺。其餘跪地求饒的豪強,見狀頓時失聲哀嚎,但卻再也不敢動彈分毫。
捕快們也早已吓得癱倒在地,根本不敢上前阻攔。
空氣中彌漫着血腥氣息,場面瞬間變得死寂無聲。
蕭甯收回長劍,神情冷峻,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。
對困州百姓來說,這些人已經是罪有應得,若再留他們一命,隻會繼續荼毒無辜。
“朕?大堯皇帝?蕭甯?!”
“衛輕歌聽到這句話,整個人如遭雷擊,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緊了牆沿,腦海中瞬間陷入混亂。
“所謂的悔報公子……竟然是姐夫!?”
衛輕歌頓時愣住了,心髒猛地一顫。
她的目光再次凝聚在悔報身上,那道熟悉的身影,此刻仿佛一下子與她記憶中的某個身影重疊。
她下意識地想要否認這個事實,可是這一切都如此真實,眼前的悔報,正是蕭甯。
她内心無比震撼,回想起一路上的種種蛛絲馬迹:悔報的冷靜、從容,似乎總是掌控着一切的态度……一切都開始變得合理起來。
她緊緊盯着大堂内的蕭甯,腦海裏開始逐漸清晰起來。
爲什麽一路上悔報會有如此超凡的文武素養?爲什麽他總能做出那些出乎意料的決定?還有,那些與蕭甯極爲相似的小習慣。
最重要的是,青時爲何如此配合他?
自己爲什麽從來沒有聽青時說過,他這個朋友!
這一切,原來早已有了答案。
衛輕歌強壓下心中的震驚,趁着蕭甯與豪強對峙時,從牆頭一躍而下,靜悄悄地來到了縣衙大堂内。
她幾乎是踉跄着走到蕭甯面前,難以置信地看着他,眼神中充滿了疑問與複雜的情感。
“姐夫……”衛輕歌開口,聲音低沉而複雜,顯然還在消化這一切。
“你……你都來了,這一路上爲什麽要瞞着我們?”
蕭甯看着衛輕歌,臉上露出一絲淡然的笑意,輕輕搖了搖頭:
“輕歌,抱歉,我并非有意隐瞞你們。隻是,這次前來困州,我的真實身份會讓許多事情變得複雜。尤其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微微一柔:“這次行程,我不想以大堯皇帝的身份,招搖過市。”
衛輕歌一聽,心中的疑問再次湧上心頭:
“那你爲什麽不告訴大姐真相?這一路上,你也看見了,大姐現在對你的處境一無所知,她有多擔心你你可知道……”
“而且,當初姐夫你跟大姐的和離,這份誤解實在是太深了!”
蕭甯輕歎一聲,目光中帶着幾分深情:
“正因爲挽兒對我的誤解,我才必須隐瞞。你們都知道她的性子,想要消融隔閡,我需要一個契機!而神川緣會,就是破冰的契機!”
“我想等到神川緣會之時,再揭曉一切,讓她徹底明白這一切。這也算是一個驚喜吧。”
“神川緣會?”衛輕歌聽到這個名字,心頭微微一震。
她這才意識到,蕭甯早已有所安排,這一路上的種種隐秘,原來都是爲了在神川緣會上給衛清挽一個驚喜。
衛輕歌終于明白了蕭甯的用心,眼神中多了一份理解。
她點了點頭,語氣中帶着一絲釋然:“我懂了,姐夫……陛下,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大姐。你想讓她得到一個意外的驚喜,我會配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