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風漸漸平息,林子昂的劍勢也随之黯淡了下去,唯有蕭甯的氣勢如日月般綿延不絕,無人能夠忽視。
胭脂湖邊,夜風微涼,吹動湖面粼粼波光,卻無法消散場中緊張得令人窒息的氣氛。
林子昂手握長劍,目光死死地盯着蕭甯。
他的胸口劇烈起伏,仿佛連呼吸都被怒火所灼燒,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劍氣的顫動。
他握劍的手緊了又松,劍柄在他掌中發出微弱的金屬呻吟,仿佛無法承受主人洶湧澎湃的情緒。
他從未如此失控過。
三劍,三劍皆被無視!
林子昂的自尊心如被千百斤重錘砸碎,腦海中隻剩下那個看似平靜的男人和那淡然的笑意。
“不可饒恕!”
林子昂咬牙低語,眼中的寒光如刺骨的刀鋒,他的心中已經燃起了徹底的殺意。
“我堂堂林家天驕,怎麽可能會敗在這種人手中!”
他的目光微微閃動,腦海中迅速回憶起自己最後的底牌,那一招從未被輕易使用的殺招。
那是他的第四劍!
一劍出,劍氣縱橫天地,殺傷力無可匹敵,所過之處,無論敵我,皆是片甲不留!
這一劍,他一生中隻使用過兩次。
一次是在血戰沙場之中,瞬間斬殺敵軍數百人,生生逆轉戰局。
另一次是在林家内部比試,爲争奪家主繼承權,他以一劍之威,将同輩天驕碾壓得潰不成軍,自此奠定了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。
然而,這一劍的代價也極爲慘烈。
每一次使用,它都會讓劍氣失控,形成無差别的殺傷。
他明白,在這種場合使用這一劍,極有可能殃及無辜,甚至可能傷害到自己的支持者。
但此刻,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。
“如果我現在退縮,如何面對林家?”
“如果我連他都斬不下,又如何能夠配得上‘天驕’二字?”
林子昂的目光逐漸變得瘋狂,他的氣勢也随着這份瘋狂而迅速攀升,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,殺氣席卷四方。
湖面的波光被他的劍氣震得破碎,四周的空氣變得愈發沉重,仿佛整個天地都因他的決意而被壓迫得難以喘息。
台下的觀衆察覺到這一變化,議論聲逐漸增多。
“你們看,林子昂的氣勢變了!”
“這是……是殺氣!”
“林子昂似乎真的動了殺念!”
有人忍不住後退幾步,目光中滿是忌憚:“這種場合,林子昂還敢動殺念?難道他要用那一劍?”
“你是說……他的第四劍?”
一名年長的武者臉色驟變,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若真是第四劍,那可不得了!林家将這招列爲禁術,隻有關鍵時刻才允許動用!”
“這劍法,我聽說過。”
“據說那劍一出,劍氣縱橫百丈,周圍敵我皆無法幸免。兩次出手,死者皆以百計!”
“這根本就是一招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的手段!他居然敢在這裏用?”
不少武者倒吸一口涼氣,目光中透着深深的驚恐。
“林子昂是不是瘋了?這可是比試,不是生死搏殺!”
“我看他是真的怒極攻心,管不了這麽多了!”
“可若真是那一劍,面具男子還能擋得住嗎?”
“他第一劍劈風,第二劍震木,第三劍斷流,這第四劍……真能斬破天地!”
觀衆的議論聲漸漸高漲,每個人都屏息以待,目光中滿是期待與擔憂。
佳麗席上,紫煙繞微微皺眉,低聲說道:
“林子昂此刻的情緒已經失控,這一劍若是出手,怕是整個胭脂湖都難逃劍氣的波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