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白眉則站在一旁,雙手負後,眉頭微蹙,眼中透着複雜的情緒。
“他要先來?”陳白眉喃喃自語,目光直直地注視着蕭甯,仿佛想從他的舉手投足間看出什麽端倪。
忽然,陳白眉輕輕一笑,語氣中帶着一絲戲谑:“這位公子,倒是有趣得很。”
他微微側頭,對柳山居說道:“柳兄,這可是你提議的,可莫要因此壞了大局。”
柳山居聞言,卻隻是微微拂須,淡然一笑:“若是平庸之作,自會自毀聲名;若是妙筆佳篇,又何懼讓他先出?”
陳白眉笑了笑,沒有再說話。
他的目光卻更爲專注地落在蕭甯身上。
而此時的蕭甯,依舊站在圓台中央,負手而立。
他的目光悠然地掃過湖畔的菊花,神态從容而專注。
風吹過他的青衣,衣袂輕揚。
他整個人仿佛與這片甯靜的秋景融爲一體,透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超然之感。
他的姿态并未顯得緊張。
反而給人一種勝券在握的錯覺。
這種自信的氣度,令觀衆席上的衆人愈發不安。
“他真的已經想好了?”
“詠菊之題難上加難,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心中有成詩?”
“如果他真的能即興賦詩,那便是文壇中從未見過的奇才!”
議論聲漸漸低了下來。
因爲每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甯身上,想要親眼見證他接下來的表現。
白雪霁目光深邃,靜靜地看着蕭甯,唇角微微揚起一絲淺笑:“公子,是否要即興作詩?”
蕭甯聞言,微微一笑,未作回答,卻緩緩擡起了手,仿佛已經準備好提筆賦詩。
他這一動作,讓全場頓時響起一片驚呼。
“他真的要作詩了?”
“這才剛剛提出題目,他竟連一刻的思考都不需要!”
“難道他早已胸有成竹?”
佳麗席上的紅衣翩翩眯起眼睛,輕聲說道:“若他真能在這等情勢下作詩,恐怕文壇之名再無人能與他并肩。”
紫煙繞輕輕搖頭,目光中帶着幾分難掩的震撼:“他已經不僅僅是在展示才華,而是在挑戰文壇的極限。”
而丹鳳朝陽則隻是靜靜地注視着蕭甯。
目光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欣賞與信任:“他能做到。”
柳山居目光微微一凝,低聲喃喃道:“好一個不拘常理的奇才。”
而陳白眉的神情則漸漸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的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探究,甚至隐隐多了一分期待:“究竟是天縱之才,還是虛張聲勢?這一次,定要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此刻的胭脂湖畔,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甯身上。
整個湖面仿佛也因他的舉動而變得愈發平靜。
唯有秋風輕拂,帶起片片菊香,散落在這一片充滿期待與震撼的天地之間。
秋陽漸高,胭脂湖畔的光影随着時辰的流轉愈發鮮明,湖水波光潋滟,猶如無數碎金鋪灑開來。
風輕輕拂過,帶着淡淡的秋意,撩動岸邊的菊花,也揚起湖邊垂柳的枝條,散發出一股悠遠的蕭索之韻。
湖心圓台之上,蕭甯靜立中央,他的青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陽光灑在他的身上,爲他勾勒出分明的輪廓。
那張被面具遮掩的面龐,雖無法窺見表情,卻因他不急不躁的神态,透出一股超然世外的從容氣質。
他的目光輕輕落在圓台邊緣的一株菊花上,菊花金黃,花瓣層層展開,在陽光下恍若焰火般輝煌。
菊葉微微顫動,随着湖風輕揚,又仿佛是爲迎接這位才華橫溢的公子而謙卑低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