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文士則皺眉道:“或許是因爲面具男子的那首詩……‘待到秋來九月八,我花開後百花殺’,這等驚世之句,恐怕連柳山居也難以找到突破。”
“不至于吧?”另一人搖頭說道,語氣中透着複雜的情緒,“柳山居可是菊花詩王,他的才華怎會被輕易壓制?”
佳麗席上,紅衣翩翩依舊輕搖折扇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:“有趣,柳山居竟也有這般遲疑之時。看來,面具公子的詩才的确非同一般。”
紫煙繞輕輕颔首,目光中透着一抹疑惑:“柳山居不是沒有才學,但此刻,他似乎連如何落筆都不知了。”
丹鳳朝陽則嘴角含笑,低聲說道:“這不是才學的問題,而是心理的較量。他的心,已經亂了。”
圓台上,柳山居的神态愈發凝重。
他依舊雙手負背,站在宣紙前,目光落在菊花上,卻仿佛透過菊花看到了另一片天地。
額頭上,細密的汗珠漸漸滲出,順着他的鬓角滑落,滴在他的衣襟上。
握筆的右手微微顫抖,幾次想要落筆,卻又迅速停下。
燃香的青煙依舊緩緩升起,彌漫在空中,仿佛在無聲地計時。
“快看,那一炷香已經燃了一半了!”
一名觀衆忽然低聲驚呼,頓時引起了衆人的注意。
“什麽?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,他竟然還未落筆?”
“這……這太不尋常了!柳山居從未有過這樣的表現!”
“難道他真的無從下筆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香爐上,那一炷香的燃燒速度仿佛突然加快,每一縷煙霧升騰,似乎都在向衆人無聲地宣告時間的流逝。
柳山居的額頭汗珠越發明顯,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掙紮,似乎在與某種無形的壓力抗衡。
燃香繼續燃燒,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。
“柳山居,真的寫不出來了嗎?”
“難道今天的比試,他真的要認輸?”
“不可能!柳山居的才華豈會如此不堪?他隻是需要一些時間!”
佳麗席上的紅衣翩翩微微挑眉,輕聲說道:“看來,他并非沒有才華,而是有太多的顧慮。”
紫煙繞點了點頭,目光中帶着一抹複雜的神色:“面具公子的詩作太強了,柳山居想要超越,便陷入了一個誤區。”
丹鳳朝陽輕笑一聲:“他不是想要超越,而是不敢下筆。因爲他知道,無論如何落筆,都會遜色。”
燃香繼續燃燒,直至最後的青煙升騰而起,宣告了一炷香的結束。
全場陷入了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柳山居的反應。
然而,柳山居依舊站在原地,手中的毛筆未曾觸碰宣紙,額頭上的汗珠已經滴落到地面,他的臉色顯得異常複雜,眉宇間滿是掙紮與不甘。
此時,白雪霁緩緩走上圓台,目光清冷,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。
“柳先生。”她輕聲開口,聲音如同湖面上的清風,帶着一股淡淡的溫柔,“一炷香的時間已到,若還有詩作未成,也不必過于勉強。”
柳山居聞言,身體微微一顫,随後深吸一口氣,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。
他擡起頭,目光複雜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面具男子。
那目光中有不甘,有佩服,更有一抹深深的敬意。
片刻後,柳山居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:“柳某才疏學淺,今日當着這位公子的詩作,無論如何下筆,都隻覺得黯然失色。”
“柳某……認輸!”
此言一出,全場嘩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