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,比之前的考題更爲尖銳,也更加具體。
在場衆人聽到這個問題後,不少人心中暗自一驚。
“貪婪與欲望,确實是人性中最難以平衡的部分啊!”
“中庸之道能解決這個問題嗎?”
“是啊,貪欲之心一旦滋生,如何能以‘度’去約束?”
席間議論聲雖低,卻已然傳遞出衆人内心的複雜情緒。
佳麗席上,青衣染輕聲歎道:
“這确實是一個難題,面對貪婪和欲望,‘度’該如何掌握,怕是連聖人也難有完美的答案。”
洛水瑤則目光悠然,輕聲說道:“我倒想聽聽,這位面具公子,會如何回答。”
丹鳳朝陽抱臂而立,嘴角帶着幾分審視之意:“這次的考題,恐怕沒那麽容易答對了。”
衛清挽站在觀衆席一角,目光深深鎖定在蕭甯的身上。
她心中隐隐有些緊張,雖然不知道爲何,卻感覺接下來的回答,或許将成爲一場真正的考驗。
台上的蕭甯,依舊從容不迫。
他面具下的目光深邃而平靜,仿佛洛青霜的提問并未讓他感到一絲壓力。
他輕輕拂袖,站直了身形,聲音平緩卻清晰地響起:
“前輩所問,乃是人心的根本。貪婪與欲望,确實是最難掌控的力量之一。”
“然而,中庸之道,便在于以‘理’馭‘欲’,以‘禮’制‘心’,最終達成内外的平衡。”
此話一出,觀衆席再次陷入短暫的寂靜,随即便是細微的驚歎聲。
“以理馭欲?以禮制心?這是什麽意思?”
“聽起來很有道理,卻好像又很抽象……”
蕭甯看着台下的反應,似乎早已預料到衆人的疑問,他緩緩開口繼續道:
“貪婪與欲望,是人性的一部分,不能簡單地壓制,更不能完全放縱。中庸之道講究的,是在允許适度欲求的同時,以理性與規則加以引導。”
他微微側頭,目光投向遠處的胭脂湖:
“諸位請看這湖水。湖水爲何如此靜谧動人?因爲它有岸。”
“若無岸約束,湖水便成了無邊的洪流,反而會毀滅一切。”
“人心亦如湖水。欲望便是湖中的水,規則與理性則是湖的岸。若岸寬水淺,欲望便無害;若岸窄水深,便會釀成災難。”
這番比喻通俗易懂,卻又直指人心本質。
佳麗席間,墨玉蓮輕輕點頭,贊歎道:“他将欲望比作湖水,規則比作湖岸,這個比喻,實在是絕妙。”
青衣染亦忍不住低聲說道:“确實,這樣的解答,既深刻又簡單,令人信服。”
蕭甯緩緩邁步,目光平靜,卻又帶着一種直視人心的力量:
“若論治國,則需在‘禮’與‘法’之間找到平衡,以規矩約束人心,以恩義感化民心。禮法相輔,剛柔并濟,方能穩定天下。”
“若論修身,則需以理性戰勝欲望。貪欲過度,則反噬自身;過于克制,則損害本性。人應當自知,明白自己的需求與底線,在得與舍之間尋找最佳的平衡點。”
他說到此處,微微停頓,目光轉向洛青霜:“這便是中庸之道在欲望與貪婪中的體現。”
洛青霜目光微微一凝,沉默片刻,緩緩點了點頭。
台下的議論聲已然如潮水般湧起。
“如此精妙的回答,确實讓人震撼!”
“是啊,他将貪欲、人性、規則、治國之道完美結合在一起,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智慧!”
“這樣的見解,恐怕連洛神女也難以挑出毛病了吧?”
佳麗席上,紅衣翩翩嘴角帶笑,低聲說道:“這位面具公子,果然沒有讓我失望。”
白霁雪站在洛青霜身後,目光複雜地看着蕭甯,心中暗自感歎:
“師尊的題目,曾經難倒了無數人。可他卻能用這樣簡單卻深刻的方式作答,這才情與智慧,确實超乎想象。”
衛清挽站在觀衆席,雙手緊握着衣袖,目光複雜地注視着台上的蕭甯。
她的心中,泛起了無盡的漣漪:“這個人,究竟是誰?爲何能有如此見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