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究竟是何許人?”
洛青霜的内心第一次生出了這樣的困惑。
她素來以理性著稱,無論面對任何驚才絕豔之人,她都能以冷靜的姿态審視。
然而今日,站在她面前的這個面具公子,卻徹底打破了她的這份從容與冷漠。
“面具公子,”她心中默念,目光不自覺地在他身上停駐良久,“究竟是怎樣的經曆與學識,才能造就如此胸懷,如此見解?”
洛青霜的目光一寸寸掃過蕭甯,從他的青衣到他的面具,再到那緊握書案的雙手,每一個細節都似乎帶着某種令人心悸的力量。
而這一刻,她竟然發現,自己完全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目光。
他太過從容,太過平靜,甚至讓洛青霜生出了一種荒唐的念頭:
“仿佛這世間的任何事物,都難以讓他動搖分毫。”
洛青霜的心緒愈發複雜。
她的思維一向冷靜嚴密,可今日卻在這四個字前無數次動搖。
這讓她隐隐有些不安,甚至生出了一絲自我懷疑:
“難道我洛青霜,竟也有看不透的人和道理?”
想到這裏,她的眼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猶豫與迷茫。
四周的議論聲依舊不斷傳來,但在洛青霜的耳中,這一切卻仿佛被削弱成了背景音,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四個字上。
“中庸之道……”她再次輕聲念道,聲音低到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。
這一刻,她似乎有些明白了爲何這一回答能夠震動全場,也似乎依舊對其中的深意感到難以完全參透。
她沒有說話,隻是定定地站在那裏,目光始終落在蕭甯的身上,臉上帶着幾分複雜的神色。
時間仿佛靜止,月光依舊溫柔地灑在兩人之間,勾勒出一種奇妙的對峙氛圍。
四周的人群逐漸安靜了下來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洛青霜的身上。
然而,洛青霜卻依舊愣在原地,仿佛連她自己都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思中。
白霁雪站在她的身後,目光複雜地望着師尊。
從未見過洛青霜露出這樣的神情,從未見過她對一位年輕人的回答流露出如此明顯的震動。
“師尊……”白霁雪輕聲喚了一句,卻發現洛青霜依舊沒有動靜。
這讓她心中的震撼愈發濃烈。
洛青霜終于微微擡起頭,清冷的目光再次鎖定了蕭甯。
這一瞬間,她眼中的複雜與震撼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得的欣賞與探究。
她的聲音輕輕響起,卻如秋夜的寒風般清晰入耳:“面具公子。”
蕭甯緩緩擡眸,神情依舊平靜,目光中沒有一絲波動。
洛青霜看着他,輕輕點了點頭,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緒。
夜色深沉,胭脂湖畔的秋風拂過,吹散了菊花的芬芳,卻無法帶走衆人心中的震撼。
湖面泛着粼粼的波光,月光灑下的銀輝如水,映照在柳枝與燈火間,勾勒出一片清幽與甯靜。
然而,圓台四周的人群卻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寂靜,仿佛夜色與湖光都在爲這一刻屏息靜待。
洛青霜手中捧着蕭甯的答卷,那四個字遒勁有力,似有萬鈞之重,直壓得她心湖泛起層層漣漪。
“中庸之道……”
這四個字從她心中流轉開去,起初她隻覺得驚豔,但随着思索的深入,竟然愈發覺得震撼。
“中庸,竟是如此深邃的道理。”
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再次落在紙上,那清秀的字體,筆鋒間含着骨力,字形間藏着鋒芒,既有規則,又不失靈動,竟仿佛以書法闡釋了中庸的本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