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要看看,他究竟要畫出什麽,才能讓洛神女領悟‘中庸之道’。”
青衣染端着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茶水,聲音中帶着幾分探究:“這幅畫,若真能以畫入道,那他才是真正的驚世之才。”
而在觀衆席的一角,衛清挽一動不動地看着圓台,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。
目光複雜至極。
她的心中似乎被什麽東西觸動了,思緒亂成一團。
那個青衣男子的從容與自信。
那面具之下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。
無一不在擊打着她的内心深處。
“他究竟要畫什麽?”她輕聲自語,目光微微顫抖。
她總覺得,台上的男子與自己心中那道身影漸漸重合。
雖然她不願去承認,卻始終無法揮去那份疑慮。
而衛青時站在她身側,雙手抱胸,嘴角微微上揚,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。
他低聲說道:“姐姐,你不是一直很好奇這位面具公子的身份嗎?”
“不如再看一看,或許這一幅畫,能解開你的疑惑。”
衛輕歌則睜大了眼睛,語氣中透着掩飾不住的興奮:“他總是能帶來驚喜!”
“寫文章如此驚世,想必這幅畫也必定非同尋常!”
胭脂湖畔,喧嚣之中又帶着一種詭異的安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、所有的期待,都彙聚在了台上那一襲青衣的身影上。
此刻,蕭甯就像一位獨立于天地間的執道者。
挺拔而從容,站在那裏,成爲了這方天地唯一的焦點。
月光灑落,燈火搖曳。
湖面泛起的漣漪仿佛與衆人心中的震動交相呼應。
而那一襲青衣、那一抹面具之下的神秘。
正将整個夜色映襯得愈發深邃。
夜色如水,胭脂湖畔的月光愈發皎潔,灑落在圓台之上,将那一襲青衣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柔光之中。
台上的蕭甯站在書案前,身姿挺拔,仿若一座與天地共存的孤峰,目光深邃而平靜,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沉穩之氣。
四周萬籁俱寂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牢牢聚焦在那台上之人身上,甚至連秋夜微涼的風聲似乎也變得遙遠而微弱。
他緩緩擡手,對一旁的白霁雪道:“再取一張宣紙。”
聲音不高,卻仿佛蘊含了某種不可違逆的力量。
白霁雪微微一愣,旋即點頭,連忙取來了一張上好的宣紙,平整地鋪在了書案之上。
宣紙鋪開的一瞬間,微風拂過,紙面輕輕顫動,像是一潭湖水剛剛泛起的漣漪。
蕭甯右手微微擡起,執筆的手指修長而穩重,墨水早已調好,筆鋒微微垂下,懸停于紙面之上。
這一刹那,仿佛天地間的時間都爲他停頓。
月光照亮他的側臉,面具下的雙眼平靜而深邃,令人看不透那份從容之中,究竟蘊含了多少心緒。
台下衆人目光灼灼,每個人都不願錯過這一刻,甚至有不少人下意識地探身向前,生怕漏掉任何細節。
“他要開始作畫了!”
“如此鄭重其事,這一幅畫必定非同尋常!”
“可是……他真能用畫來解釋中庸之道嗎?”
竊竊私語聲開始從四面八方傳來,人們的好奇與期待早已被蕭甯這份從容激發到了極點。
“嘶——”
一位年長的儒士倒吸了一口涼氣,目光灼熱地看着蕭甯那執筆的手:“從他站在那裏執筆的姿态來看,這位面具公子的書畫造詣,恐怕絕非尋常!”
“的确,他握筆的手很穩,絲毫沒有猶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