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紫煙繞小姐,歌詞如何?”季絕音的聲音從一旁傳來,低沉而平靜,卻透着一絲急切。
紫煙繞擡起頭,目光複雜地看向他,嘴唇輕輕翕動,半晌才緩緩說道:“絕妙至極,無可挑剔。”
她的聲音雖輕,卻擲地有聲,仿佛爲這首《煙花易冷》下了定論。
銀月華也上前一步,目光投向那張紙上的字迹。
她低聲念道:
“繁華聲遁入空門,折煞了世人。”
“夢偏冷輾轉一生,情債又幾本。”
“這詞……”她緩緩擡起頭,目光中滿是欽佩,“簡直将情與境升華到了極緻。”
“這一句的意境之美,讓人仿佛看到了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的瞬間,也看到了它化作塵埃的無奈。”
霞光媚站在一旁,手指輕輕托着下巴,似笑非笑地說道:“他不僅僅是在寫詞,更是在寫人生。”
幽蘭泠抱臂而立,目光沉沉地看向蕭甯,嘴角的弧度難得放平:“如此才情,怕是無人能及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從此以後,這首《煙花易冷》必将成爲傳世之作。”
台下的觀衆早已按捺不住,紛紛向前擠去,想要親眼一睹這首傳世之作的全貌。
“這歌詞果真寫成了嗎?!”
“聽紫煙繞小姐的語氣,難道真是曠世奇才之筆?”
“面具公子不僅是音律大師,更是當世詩仙啊!”
人群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驚歎聲,夾雜着難以平息的贊歎與讨論。
一位老學者撫須輕歎,語氣中滿是感慨:“這樣的人才,簡直是大堯的無價之寶。”
旁邊的年輕士子頻頻點頭,眼中滿是敬仰:“此曲此詞,定将千古流傳。”
面對全場的喧嚣與贊歎,蕭甯依舊神色平靜。
他緩緩擡起頭,目光深邃而平靜,掃過台下的觀衆,面具後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一刻,他的從容與淡然,讓所有人心生敬仰。
紫煙繞将紙張高高舉起,聲音清晰而铿锵:“請允許我,将這首詞念與衆人!”
人群瞬間安靜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。
她輕輕吸了一口氣,聲音緩緩響起:
“繁華聲遁入空門,折煞了世人。”
“夢偏冷輾轉一生,情債又幾本。”
“如你默認,生死枯等,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。”
“浮屠塔斷了幾層,斷了誰的魂;痛直奔,一盞殘燈,傾塌的山門。”
“容我再等,曆史轉身,等酒香醇,等你彈一曲古筝。”
“雨紛紛,舊故裏草木深。”
“我聽聞,你始終一個人。”
“斑駁的城門,盤踞着老樹根;石闆上回蕩的是,再等。”
“雨紛紛,舊故裏草木深。”
“我聽聞,你仍守着孤城。”
“城郊牧笛聲,落在那座野村。”
她念完最後一句,聲音微微顫抖,卻依然清晰。
場中一片寂靜,隻有遠處的風聲輕輕拂過。
短暫的沉默之後,掌聲如潮水般湧起。
“絕妙之作!”
“這才是真正的天才!”
“面具公子,此詞必将傳世!”
無數人站起身來,用力鼓掌,有些人甚至激動地高聲歡呼,仿佛要将自己的情緒盡數宣洩出來。
紫煙繞低下頭,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張。
“如此才情……”她輕聲說道,目光再次投向蕭甯,“你,究竟是誰?”
舞台上的蕭甯依舊從容,他微微一笑,擡手壓下衆人的喧嘩。
“此曲此詞,隻爲這一夜之緣。”他說道,語氣平靜而溫潤,仿佛這一切都未曾超出他的預料。
燈光灑在他的身上,那一抹身影宛如月下的詩人,将天地間的光輝盡數收入懷中。
笛聲已止,詞句已出,但它們帶來的震撼卻在每個人的心頭久久回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