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,蕭甯沒有停頓,幾乎在聽到題目的瞬間便落筆書寫。
他的動作依舊從容不迫,筆鋒流暢如行雲流水,仿佛每一個字都帶着他内心的笃定。
“這次的題目更刁鑽,他卻絲毫不見慌亂,仿佛早有對策。”
台下的議論聲中夾雜着濃濃的期待。
另一邊,對手的速度略快,他顯然對這種急症較爲熟悉,丹方書寫得又快又穩。
片刻後,兩人幾乎同時停筆。
霞光媚走上前,将兩張紙分别拿起,高聲念道:
“對手所拟丹方:以黃連爲君,枳實、茵陳、蘆根爲輔,清肝瀉胃,佐薄荷清利咽喉,簡明扼要。”
台下再度響起一片稱贊聲。
“這一方清熱瀉火,瀉中有和,确實難得。”
随後,她念出了蕭甯的丹方:
“以菊花爲君,配柴胡、栀子、黃芩爲輔,輔蘆根、藿香以清熱解毒,最後加竹葉微潤咽喉。”
這一方念出,台下再次一片寂靜。
“菊花清肝,柴胡疏肝,栀子與黃芩瀉熱而不傷胃氣,這一方簡直是絕妙!”
“最重要的是加入竹葉,既能清心安神,又緩解了肝熱引發的煩躁!”
霞光媚的臉上露出一抹贊許的笑容:“這一方兼具清熱與調和之效,确實更勝一籌。”
第二題,蕭甯再勝。
胭脂湖的夜色愈加深沉,燈火與星光交相輝映,将舞台映照得如夢似幻。
柳枝在夜風中微微搖曳,湖面的波紋仿佛随着人們的心緒起伏,而台下的觀衆早已屏息靜氣,目光緊緊凝視着舞台中央的那道挺拔身影。
蕭甯靜立不動,他的氣度沉穩如山,面具後的眼神深邃如夜,仿佛将天地一切盡收眼底。
銀月華與霞光媚對視一眼,眉間各自浮現出一抹異樣的神色。
“第三題。”
霞光媚輕啓朱唇,聲音清脆而明亮:“請兩位拟定一方,用于治療患者脾虛濕盛之症。”
話音剛落,台下觀衆中頓時爆發出一片低低的議論聲。
“脾虛濕盛乃是慢性病症,調理難度極高。”
“這不僅需要患者長期服用藥方,還需要醫者具備精準的判斷力與藥材搭配能力。”
“這題确實高明,不僅考驗藥方的療效,還能體現醫者的思維深度。”
台下的一位老醫師捋須輕歎,目光炯炯地看向舞台中央,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見證這場對決的結果。
一旁的年輕士子也忍不住低聲說道:“脾虛濕盛看似常見,但每個人的體質不同,藥方的靈活性将是關鍵。”
“這不僅是比拼學識,更是考驗對病理的深刻理解。”
蕭甯依舊沒有絲毫慌亂,他緩緩擡手執筆,目光微微垂下,落在案幾上的宣紙上。
他的動作不疾不徐,宛如書畫大師揮毫潑墨,每一筆都帶着一種自信與從容。
他的筆鋒如遊龍入海,似乎不單是在寫藥方,更像是在勾勒一幅關于醫道的絕妙畫卷。
另一邊的對手也沒有怠慢,他的書寫速度明顯快了許多,眉宇間透着幾分緊張與專注。
“對手的動作很快,看來對這類症狀很有經驗。”
“但面具公子的從容似乎更勝一籌,他真的心中有數嗎?”
台下的觀衆們屏住呼吸,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着兩人,仿佛深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終于,蕭甯輕輕放下毛筆,目光淡然,面具後的臉龐依舊平靜如水。
霞光媚走上前,将兩張紙分别拿起,高聲宣讀:
“對手的丹方:以白術、茯苓、薏苡仁爲主藥,健脾化濕;輔以陳皮、甘草調理氣機,再加上砂仁理中和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