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湖畔陷入了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盯着丹爐,等待着最後的結果揭曉。
“他……真的完成了第三沉?”
“爐蓋都蓋上了,難道……”
“成功了嗎?!”
議論聲雖低,卻充滿了激動與不安。
然而,無論是觀衆,還是丁家和楚家的人,此刻都明白,真正的答案,隻有等丹爐打開的那一刻,才能揭曉。
蕭甯擡起頭,額角有細密的汗珠滑落。
他微微擡手,用袖口輕輕拭去汗水,目光淡然地掃過四周那無數期待的眼神。
“完成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無比,像是一塊石子落入湖心,瞬間在寂靜的人群中激起層層漣漪。
“等待半刻,便可開爐。”
這幾個字宛若一把鑰匙,打開了衆人心中無數的猜測與疑問。
丁家陣營内,幾位長老面面相觑,目光中滿是濃濃的不信。
丁方山冷哼一聲,語氣中透着一抹嘲諷:“完成了?不過是蓋上爐蓋而已,就能說明問題?”
一名長老也随即附和:“沒錯,最重要的還是開爐那一刻。藥性是否平衡,丹成與否,還未可知。”
另一名年長的長老撫須沉思,眉頭緊鎖:“即便爐膛内的藥液經過了三沸三沉,是否能成功凝結成丹,依舊充滿了變數。”
“更何況,他的丹方本就存疑。”
丁方山點頭,目光中滿是笃定:“不錯。這小子不過是僥幸完成了幾個步驟,根本不可能真正煉成母丹。”
“半刻之後,真相自會揭曉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充滿了自信。顯然,在他看來,這一場較量的結果早已注定。
與丁方山等人的笃定不同,丁秋辭此刻的心情卻複雜到了極點。
他站在爐旁,目光緊緊盯着那冒着微微熱氣的爐蓋,腦海中不斷回憶起剛才的每一個細節。
蕭甯的每一步操作,細膩而精準,那種爐火純青的控火技巧,連他都不得不暗暗佩服。
“他真的能做到嗎?”
丁秋辭低聲喃喃,語氣中透着一絲自我懷疑。
平日裏,他自诩爲丁家年輕一代中最傑出的煉丹師,卻在蕭甯面前屢屢感到挫敗。
“如果他成功了,那豈不是說明……他的煉丹術遠在我之上?”
這個念頭一旦浮現,便如同藤蔓般迅速蔓延,讓他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目光再次投向爐膛。
“無論如何,我必須親眼見證。”
楚家陣營内,幾位長老也在低聲議論着。
一名中年長老微微搖頭,語氣中透着不解:“丁家曆經多年都未能煉成母丹,這小子憑什麽能做到?”
另一名長老卻顯得更爲謹慎:“不可小觑。他方才的表現,已然超出尋常煉丹師的水準。”
楚南嶽靜靜站在一旁,目光如炬地盯着丹爐,沉聲說道:“無論他是否成功,今日之事,已足夠震撼。”
“但若他真能煉成母丹……”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,卻讓周圍的人紛紛露出沉思的神情。
“若成功,面具公子必将名震天下!”
舞台中央,霞光媚靜靜站立,目光始終未離開丹爐半分。
她的手中輕輕握着絲帕,指節微微用力,顯然心中并未如表面那般平靜。
“真的會成功嗎?”
她在心中默默問自己,卻無法得出一個明确的答案。
蕭甯的表現一次次超出了她的預料,讓她對他的信心逐步增加,但母丹的難度,仍讓她無法完全釋懷。
“若他成功了……”
她低頭輕輕咬住下唇,目光複雜地看向蕭甯的背影。
那道身影雖不高大,卻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峰,令她心生敬畏與欽佩。
湖畔的觀衆席上,議論聲早已此起彼伏,整個場地都被這無形的喧鬧填滿。
“半刻鍾後就要開爐了!”
“你們覺得會成功嗎?”
“我覺得……有可能。他剛才的操作太穩了,完全不像是外行人。”
“但這可是母丹!曆來沒人能成功,他真的能做到?”
“哎呀,不管結果如何,能看到這種煉丹的場面,已經不虛此行了!”
這些議論聲中,有懷疑,也有期待,還有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緊張與興奮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爐膛内的熱浪漸漸減弱,那股濃烈的藥香卻始終彌漫在空氣中,似乎預示着某種即将到來的奇迹。
蕭甯靜靜站在爐前,目光淡然,臉上依舊帶着那抹從容的笑意。
他的背影在火光的映照下,顯得越發挺拔而沉穩,仿佛不爲任何外物所動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
随着爐蓋微微一顫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座丹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