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地看着,心頭的風暴愈發洶湧。
月光如水,院内一片甯靜,丁若彤站在丹爐前,雙手穩穩地握住爐蓋,眼中閃爍着專注的光芒。
這些天來,面具公子讓她反複練習煉丹九式,從最基礎的采藥、調火、安爐到溫養、得丹,每一步都要求她心無旁骛,全身心投入其中。
如今,她終于到了煉制丹藥的時刻。
這一枚益血丹,是丁若彤必須面對的挑戰,也是她重新踏上煉丹之路的第一步。
盡管這枚丹藥在别人眼中是如此簡單,但對于丁若彤來說,卻意義非凡。
她已經不再是那個總被人看輕的丁家小姐,現在,她要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,不僅要讓面具公子看到她的潛力,更要讓所有人刮目相看。
她輕輕歎了口氣,心頭的緊張與期待交織,随即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一定能成功。”她在心中默默對自己說道。
煉制開始了。
她低頭凝視着丹爐中的藥材,手指微微顫抖,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。
這是一場與時間和火焰的博弈,每一個細節都至關重要。
從最基礎的“采藥入壺”開始,她迅速而準确地将藥材放入丹爐。
接着,調火、安爐,她一步步熟練地進行着。
她的每個動作,都充滿了極緻的專注,仿佛周圍的世界已經消失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爐上。
“溫養,龍虎交媾。”
她在心中默念着每一式的口訣,眼神逐漸變得更加堅定。
每一次爐火的調整,她都小心翼翼,确保藥材在爐中逐漸與火候融合。
雖然這一切都是最基礎的煉丹技巧,但她已不再滿足于僅僅完成這些步驟,而是力求做到盡善盡美。
随着時間的推移,丹爐内的氣息逐漸變得濃烈,藥香開始彌漫開來。
這本是益血丹獨有的藥香,但丁若彤卻感覺到一絲不同。
她愣了一下,轉頭看向爐火,心中産生了一絲疑惑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益血丹的藥香。”她不自覺地低語,眉頭微微皺起。
在她的記憶中,益血丹的藥香應該是清新淡雅,帶有一絲草木的氣息,沁人心脾。
然而現在,丹爐中散發出來的藥香,卻有些不同,帶着一絲沉沉的芳香,甚至有一種淡淡的甘甜感。
“這是什麽藥香?”她的心中一陣疑惑。
就在她專注觀察藥香變化的時候,外面的丁家年輕弟子們已經開始陸續離去。
這些弟子曾經也跟随丁秋辭一起到這裏來觀察面具公子的教學,但現在,他們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。
“唉,看來面具公子也就隻教這些基礎的東西吧。”一名年輕弟子輕聲說道,語氣中帶着不屑,“我們還指望着他傳授什麽高深的技法,結果不過是讓她重複這些最基本的手法。”
“是啊,真是浪費時間,連益血丹這種普通的丹藥都能煉制得這麽久,完全沒意義。”
另一名弟子也搖了搖頭,失去了耐心,“這種級别的丹藥,十幾歲的孩子都會煉制,面具公子教她這些,是不是覺得她連這個都做不好?”
“她就這水平,頂多也隻能煉制這種普通的丹藥。”
幾名年輕弟子紛紛離開,心中充滿了不屑,顯然他們對面具公子的教學感到失望。
他們原本以爲面具公子會教給丁若彤一些令人震撼的煉丹技法,或者傳授一些奇特的秘法,但如今看來,一切不過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