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的一番檢視,他親口承認,這件衣袍的布料質感,的确與萬金蠶絲幾乎一模一樣!
然而,這一結論不僅沒有讓事情塵埃落定,反而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迷惑。
若說這布料是萬金蠶絲制成的,那按照所有人所知的“常識”,它根本就不可能存在——因爲時至今日,天下沒有任何布莊掌握這樣的工藝!
于布依剛才也親口承認,他們天下第一布莊尚未掌握能将萬金蠶絲紡織成布匹的技術。
那麽,蕭甯的這件衣袍究竟從何而來?
席安義站在台下,臉色陰沉,目光銳利如刀,他的雙拳緊緊攥着,指節發白。
他本以爲這場較量早已結束,蕭甯不過是拿出一件普通的貴族衣袍,稍加誇大,便能引來圍觀者的震驚。
可沒想到,事情竟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。
他眯起眼,盯着于布依,目光閃爍不定,沉聲道:
“于掌櫃,你剛才的意思是,這件衣袍的布料,‘像’萬金蠶絲,而不是‘就是’萬金蠶絲?”
于布依微微一震,随即點頭:“不錯,我隻能說它像,确切而言,我無法下定論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席安義突然仰頭大笑,目光之中滿是嘲諷,“聽到了吧?各位!”
他猛然轉頭,看向台下衆人,擡起手,用力指向那件衣袍,冷笑道:
“于掌櫃不過是說這布料‘像’萬金蠶絲,但他同時也承認了一件事情——天下沒有這樣的技術!”
此言一出,台下議論聲頓時再次爆發。
“确實啊,于掌櫃的意思是,這衣袍的質感雖似萬金蠶絲,但根本不可能存在!”
“那蕭公子究竟是怎麽回事?難道他真是在故弄玄虛?”
“如果連天下第一布莊都無法做到,難道天下間有人能超越他們?”
席安義見衆人的懷疑之聲越來越高,心中得意不已,繼續添油加火:
“各位,蕭公子剛才信誓旦旦地說,這整件衣袍是由萬金蠶絲紡織成布料制作的,可是事實呢?”
他嘴角微微揚起,露出譏諷之色:“事實是——于掌櫃都說了,天下根本沒有這樣的技術!”
他盯着蕭甯,目光如刀鋒般犀利:“蕭公子,你還要狡辯嗎?”
随着席安義的話語,許多觀衆開始動搖了原本的想法。
畢竟,于布依的确沒有給出一個明确的結論,隻是說“像”萬金蠶絲,但他也同樣承認——天下根本沒有這樣的技術!
那麽,蕭甯所言的“整件衣袍都是萬金蠶絲制成”,豈不是徹頭徹尾的謊言?
“蕭公子這是在欺騙大家嗎?”
“還是說,他自己都被某些人騙了?”
“這衣服若真是萬金蠶絲做成的,那可真是驚天之事!可問題是,怎麽可能有人掌握這樣的工藝?”
一時間,衆人竊竊私語,原本對蕭甯充滿敬畏的那些貴族子弟,此刻也有些猶豫了。
就連十佳麗席位上的幾位女子,此刻也紛紛皺眉,露出了思索的神情。
紅衣翩翩搖着折扇,輕輕歎道:“若是真的,那必定是千古未有之奇迹……”
青衣染微微颔首,眼中閃爍着深思的光芒:“但如果是假的,那蕭公子豈不是自毀信譽?”
洛水瑤輕笑一聲,語氣意味深長:“若這是真的,那麽……蕭公子的身份,恐怕也絕非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。”
在場的所有人,都被蕭甯推到了一個巨大的疑問之中——
這件衣袍,到底是真是假?
面對席安義的咄咄逼人,以及台下衆人逐漸升騰的質疑聲,蕭甯卻依舊從容不迫。
他的目光平靜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,仿佛眼前的這一切,根本無法撼動他的心境。
他緩緩開口,聲音依舊溫和,卻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席公子,你反複強調‘天下沒有這樣的技術’,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?”
席安義眉頭微皺:“什麽問題?”
蕭甯目光一轉,落在于布依的身上,語氣淡然:“這個問題,我們怕是依舊要問于掌櫃了。”
衆人再次将目光投向于布依。
蕭甯輕輕地問道:“于掌櫃,您覺得——如果天底下有人可以做到這一點,會是誰呢?”
此言一出,全場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望向于布依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于布依聞言,身子猛地一震,仿佛被這句話敲開了某個封存已久的記憶。
他瞳孔微縮,呼吸也在刹那間變得急促起來,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他猛然擡頭,嘴唇微微顫抖,喃喃自語道——
“難道是……他?!”
——全場嘩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