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,往日裏對她吹捧不已的才子們,今日也鮮少有人癡迷于她的美色。
因爲所有人的心神,都被一件事牽動着——
神川第一劍,秦玉京,數日後即将踏入大堯!
“唉,沒想到秦玉京的三劍之約,竟然真的兌現了……”
“是啊,三十年前,秦玉京橫空出世,以一劍之威,讓無數國家割地稱臣。”
“當年是王夫子勉強擋下了三劍,可也因此重傷,至今未曾恢複。”
“如今,王夫子早已年邁,大堯還有誰能擋秦玉京?”
“難啊……我聽聞,這一次若無人能接下秦玉京的三劍,我大堯便要割讓一州之地!”
“呵,一州之地?若是秦玉京出劍太重,恐怕連皇帝陛下都會喪命啊!”
“什麽?你是說……陛下會親自迎戰?”
“誰還能上呢?朝堂之中,哪個人能敵得過秦玉京?除陛下之外,無人可戰!”
一時間,整個酒樓内議論紛紛,氣氛沉重無比。
往日裏,這風月樓之中才子佳人相談風月,可今日,所有人的心神,都落在了秦玉京即将來臨的這場風暴之上!
才子們臉色陰沉,酒客們神情哀戚,仿佛大堯已經輸了一般。
沒有人相信,這一戰大堯能赢!
畢竟,那可是秦玉京!
——神川第一劍,劍壓天下,無人能敵!
“唉……若是陛下戰敗,大堯才剛剛穩定的局勢,恐怕會徹底動蕩啊……”
“若是真的輸了,那陛下的聖名,怕是會大受打擊。”
“想想看,才登基不過數月,便要割讓國土,這……”
衆人低聲讨論,言語中盡是悲觀與無奈。
洛陵城之内,或許有許多人敬佩蕭甯,願意支持他這位新帝。
但面對秦玉京,他們心中充滿了絕望。
沒有人能接得住秦玉京的三劍!
——大堯,必敗!
風月樓的偏廳,一張靠窗的雅座。
兩名絕色女子,靜靜地聽着樓内衆人的議論,眼神複雜。
她們身着華麗的絲裙,一人穿着淡紫色煙羅紗衣,氣質如水,一人身披翠綠色煙雲羅裙,眉目靈動,端的是國色天香。
她們,正是洛陵城赫赫有名的“洛陵雙媚”!
曾經的花魁魁首,風月樓的傳奇佳麗——靈師師、孟子衿!
如今,她們雖已不再争奪花魁之位,但其風華依舊,甚至比當年更勝一籌。
即便隻是靜靜坐在一旁,仍舊吸引了不少才子的目光。
但今日,她們的目光中,并無往日的妩媚,反而透着一抹濃濃的擔憂與不安。
孟子衿輕輕放下酒杯,眉頭微蹙,輕歎道:“秦玉京即将入京,陛下……真的要迎戰嗎?”
靈師師輕輕點頭,眸光深邃:“他若不戰,大堯便要割地,他又怎能不戰?”
二人相視一眼,眼中皆是滿滿的不舍與心痛。
她們二人,皆對蕭甯懷有情意。
從最初的好奇,到後來的傾心,直到最後的無奈……
她們明白,蕭甯的心中,始終隻有衛清挽。
但她們仍舊放不下。
哪怕愛而不得,她們的心,卻依舊系在蕭甯身上。
如今,聽聞蕭甯将要迎戰秦玉京,二人心中既是擔憂,又是痛苦!
孟子衿低聲道:“若是我們……能做些什麽就好了。”
靈師師輕輕一笑,苦澀道:“你還想做什麽?難道你能替陛下擋下秦玉京的劍?”
孟子衿沉默。
她當然知道,這是不可能的。
她們隻是女子,雖聰慧過人,卻不懂武學,如何能在這等國難之際助蕭甯一臂之力?
可她不甘心。
她咬了咬唇,低聲道:“若我能練得一身劍術,便可代替陛下擋下一劍……”
靈師師聞言,苦笑着搖了搖頭:“我又何嘗不想?可我們不是男人,不會武學,想要幫陛下擋劍,隻怕是癡心妄想罷了。”
二人相視,皆是苦澀。
她們,終究無能爲力!
洛陵城内,風起雲湧。
秦玉京的到來,已是大勢所趨,無可避免。
而大堯的命運,也将系于蕭甯一人之手!
無人能擋!
無人能勝!
這一刻,不僅僅是洛陵城的才子、酒客、花魁們,整個神川大陸都在等待着——
等待着秦玉京踏入大堯的那一日!
等待着那一場注定載入史冊的三劍之戰!
夜幕低垂,月色朦胧,星光點綴着漆黑的天幕,灑下清冷的光輝。
大堯國通往京城洛陵城的官道上,一隊人影正緩緩前行。
四匹駿馬行于官道之上,馬蹄踏過青石,發出清脆的回響。
蕭甯一身黑色長袍,随意披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裳,策馬在前,神色淡然。
他手中輕輕握着缰繩,目光深邃,似乎正在思索着什麽。
而在他身旁,衛清挽、衛青時、衛輕歌三人并騎而行。
三人的臉上,皆寫滿了疑惑與震驚。
他們方才聽完了蕭甯的計劃,可這計劃……讓他們三人,徹底懵了!
衛青時雙手死死握緊缰繩,眉頭緊鎖,猶豫再三,終是忍不住問道:“難道……真的要這樣?”
他側頭看向蕭甯,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。
衛清挽輕咬下唇,臉上的神情複雜至極。
她也想開口,卻發現自己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詢問。
而衛輕歌,更是徹底怔住,眨了眨眼睛,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蕭甯嘴角微微上揚,似笑非笑地掃了他們三人一眼,淡然道:
“怎麽?難道我們還有更好的辦法麽?”
衛青時下意識地搖了搖頭,喃喃道:“計劃倒是不錯,隻是,那秦玉京的身手,姐夫你真的能行麽?”
“是啊,這也太冒險了吧!”衛輕歌直接替他接上了話,臉上滿是震撼。
衛清挽看着蕭甯,眼神複雜,沉吟片刻,終究還是忍不住輕聲道:
“可是,這樣真的可以嗎?”
不過,随即,似乎想通了什麽。
衛清挽歎了口氣:
“既然夫君決定了,我自當支持!”
蕭甯聞言,忽然輕笑一聲,随即輕輕一抖缰繩,放緩了馬速。
“放心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自信,“有些事情,終究是要解決的啊!”
他微微一頓,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蕭甯的話,依舊如同雲霧般缥缈。
衛青時皺起眉頭,忍不住道:“姐夫,我明白你的意思,可是,這實在是太冒險了!”
“你确定……真的可以這樣做?”衛輕歌也不太敢相信,臉上滿是懷疑。
“放心吧。”蕭甯淡淡一笑,目光深邃如夜,“若不行,我又豈會如此安排?”
他的聲音很輕,卻有一種莫名的安定感。
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裏的自信,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。
衛清挽緊緊盯着蕭甯,心中湧起萬千思緒,終究還是選擇了相信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輕聲道:“好,我信你。”
衛青時和衛輕歌對視一眼,也紛紛點頭。
盡管他們仍舊滿臉迷茫,但有一點可以确定——
無論如何,他們都會站在蕭甯這一邊!
蕭甯嘴角微微一揚,淡然道:“那便繼續趕路吧。”
四人策馬向前,夜色之下,官道漫長無盡。
這一刻,沒有人知道,蕭甯的計劃,究竟是瘋狂,還是一場精心謀劃的逆襲!
但可以确定的是——
這一戰,他絕不會認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