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趙謙咽了咽口水,“殺得……挺幹脆的啊。”
蕭業輕輕甩去短刃上的血迹,神色依舊淡然:“一隻兔子而已,何必拖泥帶水?”
他站起身,抖了抖袖袍,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遠方,緩緩道:“該死的東西,逃不掉;該死的人,也一樣。”
趙謙聞言,背後頓時升起一陣寒意。
他本以爲蕭業隻是個不務正業的閑散王爺,可此刻,他才忽然意識到,這個整日玩鷹逗狗的家夥,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狠人!
這時,身旁的管家見蕭業完成了狩獵,立刻上前恭敬道:“王爺,是否将獵物帶回府中,讓廚子炖上一碗兔肉湯?”
蕭業随意地擺了擺手:“帶回去吧。”
随後,他淡淡一笑,看向趙謙:“趙謙,今日狩獵如何?”
趙謙讪笑道:“還能如何?當然是你赢了……”
蕭業負手而立,臉上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然而那笑意背後,卻讓趙謙心底隐隐有些發寒。
他不知道,眼前這位悠然淡泊的中山王,心中究竟藏着怎樣的鋒芒。
而在遠處,獵場的風吹拂着草木,狼犬靜靜地伏在蕭業腳邊,舔舐着沾血的獠牙,宛如一群等待下一次獵殺的猛獸。
傍晚時分,中山王蕭業緩緩踏入王府,身後的随從小心翼翼地捧着剛剛獵殺的野兔,府中的廚子立刻迎上前去,恭敬地行禮。
“王爺,獵物可要炖湯?”
蕭業随手一抛,兔子落入廚子懷中,笑着說道:“嗯,炖得爛一些,肉要入味,做得好些。”
廚子連連點頭,轉身便帶着獵物朝後廚走去,而蕭業則擡手解開披風,漫步走向後院。
晚霞映照在王府的琉璃瓦上,光影交錯,波光潋滟的湖面映着天邊火紅的彩雲,風吹過湖畔的柳樹,帶起一片片輕盈的柳絮,在空中飄飄灑灑。
蕭業随意地踱步至湖心亭,目光淡然地望着遠處的天際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,整個人看起來悠然自得,仿佛世間一切都與他無關。
亭中,一隻巨大的蒼鷹正立在一根特制的木架上,金色的鷹瞳銳利無比,翅膀輕輕抖動,仿佛随時準備振翅高飛。
“來,給你活動活動筋骨。”
蕭業輕笑一聲,擡手将鷹铠解開,蒼鷹猛然展翅,一道黑影破空而去,直沖雲霄!
它在空中盤旋,時而俯沖,時而回旋,翅膀張開時足有半丈寬,氣勢逼人。
蕭業目光追随着蒼鷹,眼中帶着幾分贊賞,仿佛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。
“王爺,今日這鷹狀态不錯,看來這幾日養得極好。”
一旁的侍衛低聲說道,語氣帶着幾分敬畏。
“當然,我養的鷹,哪能差了?”
蕭業微微一笑,懶洋洋地倚在亭柱上,手指輕輕彈動,一旁的侍女立刻送上溫熱的茶盞,他接過茶盞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就在這時,一隻雪白的貓悄無聲息地躍上石桌,尾巴高高翹起,優雅地繞着蕭業的手臂輕輕蹭了蹭,發出一聲慵懶的喵叫。
蕭業被逗得輕笑一聲,伸手揉了揉貓兒柔軟的腦袋,低聲道:“你這小家夥,可比他們都會享福。”
雪白的貓眯着眼睛,舒服地蜷縮在蕭業的膝上,尾巴輕輕擺動,似乎全然不知人世間的風雲變幻。
這一幕,宛如一位閑散王爺在享受悠然的生活,完全不似一位能左右朝局的皇室成員。
——然而,誰又知道,隐藏在閑散外表之下的,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靈魂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