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”道一愣了愣,喃喃道,“這些人……竟然連農夫、漁民都要來刺殺師尊?”
秦玉京的目光依舊平靜,他看着那群漁夫,輕輕搖了搖頭:“也是一群可憐人。”
道一沉聲道:“師尊,他們不過是漁夫,怎可能有人指使他們刺殺您?”
秦玉京淡淡道:“這就是這個世界上,最恐怖的事情啊!民心,和愚忠!”
道一心中微微發寒。
秦玉京卻沒有繼續深究,而是淡淡地擺了擺手:“殺了吧,這樣愚蠢的人,隻怕是無法生存在大同的國度的。”
道一深吸一口氣,下一瞬間,手中劍光閃動,如雷霆般落下——
“噗嗤!”
鮮血飛濺,一名漁夫倒在地上。
那些手持鋼叉的漁夫,甚至還未能靠近馬車,就已經被道一輕松解決!
在道一的劍光之下,這些人甚至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,僅僅片刻之後,所有漁夫盡數倒下,鮮血染紅了地面。
夜風吹拂,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,道一長長吐出一口氣,看向秦玉京。
秦玉京依舊閉着眼睛,仿佛根本沒有在意剛才的殺戮,神色平靜無波。
“繼續趕路吧。”他淡淡地說道。
馬車再次緩緩前行,留下了一地屍體,在風中緩緩冷卻。
夜幕低垂,洛陵城的皇宮之中,燈火通明。
禦書房外,秋風微涼,宮牆之上,夜巡的禁軍持戟而立,目光如炬,映着遠處皇城上空的燈火,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塑。
殿内,幾位大臣正圍坐在長案兩側,面色凝重,空氣中彌漫着難言的沉悶氣息。
郭儀站在首位,眉頭微皺,手中輕輕把玩着一方玉扳指,沉思不語。
許居正輕輕敲了敲桌案,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陛下,到哪了?”
他的聲音低沉,語氣中帶着幾分焦慮。
郭儀歎了口氣,搖了搖頭:“歸途之中,但具體到哪裏了……不清楚。”
邊孟廣皺眉道:“不清楚?”
郭儀神色微微複雜,道:
“陛下行蹤莫測,自離開求緣台之後,便未曾再傳确切消息回來。北境、天師府、香山書院都有眼線在關注,但至今無人能準确判斷陛下的位置。”
許居正的眉頭皺得更深了,語氣中透着幾分不安:
“如今秦玉京已然入境,整個洛陵城上上下下都緊繃到了極點,我們卻連陛下在哪都不清楚,這……”
他歎了一口氣,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如今大堯正處在風雨飄搖的局勢之中,而身爲國家支柱的帝王,卻不知身在何處,這讓所有人的不安感都不斷加劇。
沉默片刻後,郭儀看向許居正,問道:“那秦玉京那邊呢?可有确切消息?”
許居正揉了揉眉心,神色愈發凝重:“剛剛接到急報——秦玉京已經入我大堯國境了。”
“什麽?!”
霍綱猛地站起,臉色微變:“這才幾日?!”
邊孟廣也是神色一凜:“古祁的行軍速度竟然如此之快?”
“不是行軍。”許居正聲音低沉。
“是秦玉京本人的行進速度。他并未帶大批人馬,僅帶了幾名弟子護衛,便直接入境,快馬加鞭,一路無阻。”
郭儀輕輕叩着桌面,眼神深邃:“這倒是符合他的行事風格。”
“神川第一劍,古祁國的劍道神話。”霍綱冷哼了一聲。
“如此高傲之人,自然不會像尋常武将一般,帶着浩蕩軍隊前來,他隻需要一柄劍,便可橫行無阻。”
邊孟廣深吸了一口氣,神色複雜:“既然他已入境,那恐怕很快就要抵達洛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