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死自負……朝廷果然怕了,連安全保障都不敢給。”
“但凡有勝算的人,怕是早已名揚天下,怎會等到現在才出手?”
“可即便如此,這份榮耀和财富,足夠讓人铤而走險!”
衆人議論紛紛,眼中既有興奮,又有猶疑。
一時間,江湖高手蠢蠢欲動,賭徒心思活絡,甚至連那些籍籍無名之輩,也忍不住心生幻想——
萬一,我能赢呢?
“萬金!封十萬戶!”
“竟是爲比劍懸賞?”
洛陵街頭巷尾,酒館、茶樓、客棧、坊市,所有人都在議論這道皇榜。
在城南的一家茶樓内,幾個武者圍在一起,瞪大眼睛看着皇榜上的字。
“我沒看錯吧?隻要戰勝秦玉京,就能得萬金封地?”
“這賞賜未免太離譜了!”
“可這秦玉京,怕是天下第一劍客,誰能勝他?”
“話雖如此……但若是能堅持幾招呢?哪怕失敗,說不定也能得到些封賞。”
“嘿嘿,說得對!反正生死自負,不如搏上一搏!”
與此同時,在城西的一間武館内,一群年輕劍客看着皇榜,眼中燃燒着狂熱。
“這是成名的機會!”
“隻要赢了秦玉京,我等就能一躍成爲天下第一!”
有人躍躍欲試,有人心生畏懼,有人冷笑不語……
皇榜張貼不過數個時辰,消息便已傳遍四方,甚至傳入江湖之中。
這一夜,整個洛陵,無人安睡!
随着皇榜的傳開,各方劍道高手,皆被這份驚天懸賞所吸引,紛紛向洛陵而來!
淮北王府。
秋風蕭瑟,竹影婆娑。
府邸深處,一座古樸的涼亭矗立在一片竹林之中,亭中擺放着一張棋桌,黑白棋子錯落交疊,殺機四伏。
棋盤前,端坐着兩人。
左側,是淮北王。
他一襲玄色王袍,身姿筆挺,眼神深邃如淵,五指修長,輕輕撚起一顆黑子,落于棋盤,帶起一絲冷冽的殺意。
對面,是謀士諸葛南。
諸葛南身着青色道袍,須發微白,目光淡然。
他雙手攏在袖中,微微閉目,似在沉思。
二人默然對弈,涼亭之外,寒風卷起竹葉,吹得棋盤上的棋子微微顫動,仿佛也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。
此刻,局勢已入中盤,黑白交錯,殺機四伏。
諸葛南輕輕一笑,道:“王爺這步‘飛刀探路’,倒是頗有幾分孤注一擲的意味。”
淮北王淡然道:“勝負已分。”
諸葛南搖頭,撚起一枚白子,落在角落,沉聲道:“未必。”
淮北王微微一笑,正欲再落一子,忽然——
“報——!”
一名身穿甲胄的親衛快步走入涼亭,單膝跪地,拱手道:“王爺,有緊急消息!”
淮北王手中棋子一頓,緩緩擡起眼,目光如刀:“說。”
“第一,秦玉京親自上了朝堂,強行逼宮!”
此言一出,涼亭内氣氛頓時一滞。
諸葛南眉頭一挑,終于睜開雙眼,看向那名親衛:“細講。”
親衛深吸一口氣,道:
“今日辰時,秦玉京孤身入宮,直接闖入金殿!”
“朝堂之上,滿朝文武竟無人敢阻攔。秦玉京甚至威逼,一日後再不比劍,一州之地便親自去取。”
“膽敢阻攔,兵戎相見!”
“這是逼宮!”
涼亭内,落葉紛飛,靜得可怕。
諸葛南微微皺眉,緩緩歎道:“秦玉京,果然霸道。”
淮北王端起茶盞,輕輕吹去浮葉,目光未變,平靜道:“繼續。”
親衛拱手道:
“第二,大堯朝堂無奈,隻能張貼皇榜!大相郭儀當場決定,凡揭榜且能戰勝秦玉京者,賞萬金,封十萬戶!”
“消息傳出,整個洛陵震動,已有大量武者彙聚皇榜之下。”
淮北王聞言,忽然低頭,眼中寒光乍現,指尖一松——
“啪!”
他狠狠地落下一顆黑子,宛如一柄重錘砸下,棋盤上頓時黑子成勢,封鎖白棋退路!
殺棋已成!
棋盤殺機彌漫,而淮北王嘴角微微揚起,冷冷一笑,輕聲呢喃:
“終于啊,走到了這一步。”
“開始吧。”
諸葛南靜靜看着棋盤,沉思片刻,忽然輕歎一聲,搖了搖頭,道:
“王爺這步棋,早已埋伏多時,如今落下,可真是……天命難違。”
“秦玉京,逼宮。”
“大堯,皇榜。”
“王爺,這場局,已然不再是簡單的比劍,而是天翻地覆之變。”
“接下來,王爺打算動起來了麽?”
淮北王眼神深邃,緩緩站起身,負手走向涼亭外。
秋風卷起他墨色王袍,竹林間殺機彌漫。
“局已至此,便無需再藏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讓我們的大旗,揭竿而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