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。
管家轉身離去。
步履沉穩。
猶如黑夜中悄然掠過的一道影子!
風起。
烏雲壓城。
春夜之中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息。
正悄然彌漫開來!
而廳堂中。
四大家族族長們。
仍舊醉生夢死!
絲毫未察覺。
那壓頂而來的驚濤駭浪!
夜深了。
王家大宅内。
廳堂之中,依舊燈火通明,絲竹曼舞。
王世衡、李自烈、趙元策、齊天鼎四大家族族長們,仍沉醉于杯盞交錯,香風豔舞之中。
酒香濃烈。
笑語喧嘩。
一切宛若春夢一場。
可就在這狂歡之中。
門外台階上。
那枚被冷漠遺棄的——
錦盒。
靜靜伫立。
無人問津。
卻仿佛随時會炸裂出一場山崩海嘯!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終于!
趙元策喝得醉眼朦胧,口齒含糊地指着門外:
“咦?”
“那裏……怎麽還有個盒子?”
李自烈瞥了一眼。
不屑地擺手:
“中山王送來的狗東西罷了!”
“懶得理會!”
齊天鼎卻酒意上湧,半帶戲谑笑道:
“哈哈,莫不是送來的貓糧?鷹食?”
“畢竟——”
“咱們那位中山王,最擅長的,不就是養貓逗鳥麽?”
王世衡哈哈大笑!
杯盞碰撞!
玉液飛濺!
但趙元策卻興緻上來了。
他放下酒盞,搖搖晃晃地起身。
一邊打着酒嗝,一邊笑罵:
“看一眼!”
“看一眼又如何?”
“看看咱們廢物王爺,又在搞什麽把戲!”
衆人哄笑!
連舞女們也忍不住掩唇偷笑!
趙元策踉跄着走到門外。
提起錦盒。
隻覺盒身冰冷刺骨!
仿佛不是一塊木盒。
而是一塊從九幽地獄裏撈出來的冰玉!
他打了個寒顫。
但酒意沖腦,也顧不得細想。
随手撕開封緘。
将錦盒打開!
下一瞬!
寒氣撲面而來!
趙元策隻看了一眼!
整個人如遭雷擊!
臉色慘白!
酒意瞬間被吓得七零八落!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他喉嚨哽住!
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裏瞪出來!
顫抖着雙手,将錦盒抱回廳堂!
“怎……怎麽了?”
李自烈不耐煩地催促。
王世衡皺眉,冷聲道:
“一個破盒子而已,至于這般失态?”
齊天鼎哈哈大笑:
“趙兄醉糊塗了吧!”
可下一瞬!
當趙元策将錦盒重重放在桌上!
盒蓋掀開!
内容徹底暴露在燈火之下!
整個廳堂!
——
陡然死寂!
衆人呼吸一滞!
臉色瞬間煞白!
隻見。
錦盒之中。
赫然靜靜躺着四枚血迹斑斑的令牌!
每一塊令牌上。
都雕刻着不同的家族紋章!
分别是——
【王】、【李】、【趙】、【齊】!
血色斑駁,隐隐還有未幹的腥氣!
而在四枚令牌下方!
壓着一張血書!
鮮紅的字迹。
一筆一劃。
兇戾而森冷!
【爾等貪贓枉法,草菅人命,啖民膏血,罪大惡極。】
【即日起,聽命于本王,若有違令,血債血償。】
【三日内,攜家族兵權、财富,親赴王府誓效忠心!】
【違者——】
【族滅!】
最後落款處:
【中山王,蕭業。】
一行筆力如刀的血字!
猶如一道血色天雷!
轟然炸響在衆人心頭!
廳堂内。
鴉雀無聲。
仿佛連燭火都被這股森冷血氣所壓制,微微搖曳不定。
王世衡隻覺得一股寒意,從腳底直竄天靈蓋!
臉色蒼白,嘴唇哆嗦!
李自烈張口結舌。
手中玉盞“啪嗒”一聲落地摔碎!
酒液四濺!
無人在意!
趙元策捂着胸口,大口喘氣,連連後退數步,撞翻了幾張矮案!
齊天鼎更是額頭冷汗直流,眼神驚恐至極!
四大家族族長。
原本笑語喧嘩,縱酒享樂。
此刻!
全都如墜冰窟!
王世衡死死盯着血書!
聲音沙啞:
“怎……怎麽可能?”
“他……他一個廢物……怎麽敢……?”
李自烈啞聲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