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駕——!”
一騎沖出林間,朝着營地猛撲而來,借着月色隐隐可見其甲胄光澤。
“來者何人!”
外圍暗哨立刻高喝。
可那人未作回應,隻是大吼一聲:“太子殿下!小心刺客——”
話音未落,一支利箭破風而至,“嗖”的一聲直中那人的胸膛,連慘叫都未及出口,整人翻身墜下馬來。
“敵襲!!”
蒙尚元猛然拔刀,聲音炸裂夜幕,喚醒了沉睡中的所有人。
鐵拳已翻身上馬,聲如洪鍾:
“護住太子!迎敵!!”
下一刻,林間火光乍現,十餘騎黑甲之兵猛撲而出,馬蹄轟鳴如雷,刀光如雨直取營地中心。
“是中山王的人!”
“不,是死士!”
鐵拳怒喝,擡手便是一支弩箭飛射,正中一名黑騎胸口,然而對方居然不閃不避,強沖入營地。
“嗖嗖嗖!”
十餘支破空弩箭在蒙尚元手下放出,頃刻間将三名死士射翻在地,但更多的人影從夜色中撲出。
正前方,一騎黑馬沖天嘶鳴,馬背之上正是那位“中山王”蕭業——
不過,此刻的他已無了白日的笑容,披挂黑鐵重铠,滿臉冷肅煞氣!
“太子蕭偕——”
蕭業怒吼聲震林野,“既然你敢回宮,那本王便讓你永遠留在這晉州邊界!”
說罷,他揮刀怒斬,斬向擋在馬車前的三名禁軍,刀氣凜冽如風雷炸響!
“蕭業!你好大膽子!”
蒙尚元怒吼,眼神如電:“怎麽?難道你以爲出了你中山境地,我們出了事就跟你沒有關系了?!”
“有關系何妨?沒有關系又何妨?”中山王大笑一聲,“本王隻要斬下蕭偕首級,斷了昌南王的血脈!至于其他的,與我何幹?”
鐵拳怒喝道。
“陣列!掩護太子馬車後撤——四翼布防,快!”
營地之中,禁軍迅速列陣,數十柄長槍列成鋒牆,緊緊護住五輛馬車。
馬車之上無人露面,簾幕低垂,隻有蒙尚元親自躍上車轅,死死守衛。
“分三隊沖殺!一個不留!”
蕭業狂吼,身後百餘騎全數殺出,宛如黑色浪潮!
“太子殿下,準備轉移!”
鐵拳縱馬接近,低聲道:“這批死士,來者不善,恐還有第二撥在後。”
車簾微微一動,一道淡然女音傳出:
“殺出重圍,走黃崖渡。”
蒙尚元與鐵拳互換一眼,皆低頭應道:“謹遵殿下法旨!”
“沖!”
鐵拳一馬當先,橫刀怒斬,宛若猛虎出閘!
他直取蕭業,一刀劈開前方騎兵,怒吼連連:
“你敢殺太子,皇命所誅!”
蕭業冷笑迎戰,兩人刀鋒交錯,火星四濺,瞬間展開殊死搏鬥!
與此同時,蒙尚元指揮車隊快速調轉方向,由車隊左右強行突圍!
“東翼!給我炸開通道!”
“火雷,點!”
“轟隆——!”
數枚火雷在營地右側爆炸,頓時土石飛揚,火光照亮整個夜空,敵人陣列混亂。
車隊猛然沖出!
整個夜林之中,喊殺震天,夜鴉驚飛!
就在這混亂之中,馬車之中傳出低語:“這一局……看來不簡單啊!”
聲音幽冷,仿佛早已預見今日。
馬車車輪碾壓過草地,碾開血腥。
這一夜,晉州邊界,血染長道。
夜色已深,血與火混雜成腥風,從晉州邊境一直蔓延至原路之上。
蒙尚元滿身浴血,鐵拳手中長刀卷刃,太子車隊在殘兵斷馬的掩護下,開始了倉皇撤退。
“往晉州突圍已然無望,隻能退回中山地界!”蒙尚元一邊揮刀斬殺靠近的黑衣死士,一邊沉聲喝令。
鐵拳怒斥道:“這幫畜生怎地咬得如此死?”
“他們……根本不是爲打仗而來,是爲送死來的!”蒙尚元眼神凝重,看着身後越追越近的敵軍,已沒有半分掩飾,“死士,根本不怕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