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0章


夜幕深沉,燭影搖曳,晉王府的密室内,氣氛壓抑得仿佛能凝出水來。

“砰!”

一聲脆響震得牆上的銅燈都随之輕顫。

晉王蕭晉猛地将手中的玉盞酒杯狠狠摔在地上,酒水四濺,杯盞碎裂成無數鋒利碎片,如同他此刻被怒火灼穿的情緒。

“狗東西!”他咬牙切齒,眼神陰鸷得幾欲滴血。

“你倒還真是坐得住!”

他的語氣冰冷,卻蘊含着無法抑制的怒意。

這幾日,他等得頭發都白了幾根,等來的卻不是太子車駕覆滅的捷報,而是信服帶回的那封密信——

“行動失敗,中山王與衛清挽聯手,一網打盡!”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晉王一邊念叨,一邊冷笑,聲音低沉嘶啞,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“真是好一出戲啊,原以爲那女人這幾年安分了些,沒想到依舊是當年那般不肯吃虧的刺猬。”

“還有蕭業……”他眯了眯眼,語氣冰冷,“你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。”

他在房内踱步,腳步極輕,像極了一頭在黑夜中尋找獵物的豹子。

沉默了許久,他終于停下腳步,望向門外,冷聲喚道:“來人。”

門外守候的内侍連忙入内:“王爺。”

“把信服叫來。”

“是!”

不多時,信服匆匆趕到,單膝跪地:“王爺。”

晉王微微颔首,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。

“咱們是等不了了。”

“殿下是說……”

“無論中山王對至尊之位有沒有心思,他對于瓊州這夥人……是不打算動手了。”

“可他們不懂,偏偏——我們不能也不懂。”

他的眼中寒光爆閃,聲音也陡然低沉了幾分:“去,把墨染叫來。”

“墨染?”信服身軀微顫,顯然對這個名字有着極深的忌憚與敬畏。

“是。”他連忙答應,轉身而去。

晉王站在燈火下,目光深沉,長久不語。

這一刻,他的神情不再憤怒,而是一種更爲可怕的——冷靜。他的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着,一聲接一聲,像是催命鼓點。

“衛清挽……你終究還是那個衛清挽啊。”他低語。

“中山王……你隐藏得夠久,可惜,你終究沒有站到我這邊。”

“既然沒有合适的槍,我就隻能自己來了。我倒是要看看,你們能護得住那小東西幾時?”

他坐下,輕輕拈起桌邊的茶盞,慢慢呷了一口。

茶已涼,恰如他此刻的心。

但他不急。

因爲他知道,真正的博弈,才剛剛開始。

夜已深沉,龍門酒樓的燈火漸漸熄滅,隻餘下最頂樓那盞紅燈籠在風中搖曳,将微弱光芒投在石階上。

晉王蕭晉獨自站在高樓廊道,望着中山王離去的方向,面色沉冷如鐵。送别時還挂在嘴角的笑意,早已煙消雲散。

“哐啷——!”

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了青石地面,碎片四濺,濺起幾滴酒漬,在他黑色的靴面上拖出一縷冷意。

“狗東西,”蕭晉咬牙低吼,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铿锵,“你倒還真是坐得住!”

他身後不遠處,守在廊角的信服聞聲而動,快步走來,單膝跪地:“王爺。”

蕭晉沒有回頭,隻是一邊目光陰鸷地盯着夜色,一邊緩聲開口:“不用再等了。無論這中山王心裏是否還有那點火,他對瓊州那一群人,是不打算動手了。”

信服低聲應和:“屬下早有此感,果然如此。”

蕭晉冷笑一聲:“他們啊……不懂就算了,可我們不能也不懂。他們能坐着看,我們卻不能。”

他緩緩轉過身來,步伐穩健如刃,一步步走下石階,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
“去,把墨染帶過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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