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偶然墜落。
那是一個精确到極緻的——幹預。
“可是誰?”
“誰能躲過付長功的感知?”
他腦海中飛速轉動,卻終究找不到答案。
而這一切之中。
最安靜的,是衛清挽。
她沒有言語。
她也沒有流露出一絲喜悅。
她隻是靜靜地看着。
目光輕輕掃過地上的石塊。
又掃過遠方暗林。
最後。
落回冰蝶身上。
她目中,第一次出現了一抹異樣的神色。
那不是驚喜。
不是疑惑。
而是——一種近乎“恍然”的神情。
“原來……是這樣。”
她心中緩緩浮現這五個字。
夜風森冷,山林寂然。
付長功站在原地,手中長劍,鋒芒未斂。
他的目光微垂,望着那道尚未回神的身影。
她逃過了一劍。
不,該說是“滑”過去的。
他不想再分析那背後是否有“玄機”。
他隻知道——
這人,不能再留。
“唰。”
他右手一轉,長劍如電。
這一劍,沒有任何鋪墊。
沒有任何氣勢回蕩。
但正因如此——更快!
更狠!
更絕!
“咻——!!”
劍光乍現,空氣中竟未激起半點餘響,仿佛劍意已化爲純粹的一線殺機,筆直貫入冰蝶所在方位!
這是其劍道的第二式,斬意不露,劍氣歸于身,殺機隐入風——
「天鎖」。
冰蝶隻覺周身驟冷!
她還未完全穩住氣息,身體還沉浸在“逃過死劫”的恍惚中。
她甚至——尚未擡頭!
那道劍光,已如流光襲至!
“呃……!”
她本能地想舉臂阻擋,可臂力未複,真氣未聚!
她知道,她擋不住這一劍!
這一次,沒有奔逃的距離。
沒有閃避的餘地。
也沒有任何“奇迹”的鋪墊。
她明明已逃過一次。
卻似又一次踏入了死門。
“完了。”
她在心中輕輕閉眼。
“這一次……是真死了。”
遠處。
蒙尚元瞪大雙眼。
那一劍之快,甚至連他都未曾捕捉劍氣軌迹!
“這……”
他喉嚨幹澀,心中升起一絲遲疑而荒謬的念頭——
“不會還有石頭吧……”
而鐵拳嘴唇張了張。
他想罵一句:“他娘的别來個巧合了!”
可話音未落——
“啪!!”
又是一道清脆響聲,在風中炸裂!
衆人神色齊齊一變!
“又來?!!”
不知從何處,又一塊飛石破空而來!
比剛才更快!
更準!
更——絕對!
那石頭不偏不倚!
直接擊中冰蝶左肩上方!
在那一瞬——
她本該揮出的手臂被震歪!
身體也順勢側倒,整個人竟微微向後一歪!
這一歪,正好——錯開了劍氣主軸!
“咻——!”
劍光貼着她脖頸劃過!
僅僅隻差——半寸!
她眼前一花,隻覺脖間寒風如刃擦過,頭皮發緊,耳膜一震!
她沒有看清劍勢。
可她知道——自己,又活下來了。
這一次,她甚至沒有動。
她什麽也沒做。
是那塊飛石——
又一次,在最緊要的時刻,将她從死亡中扯出!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她的呼吸變得紊亂,嘴角竟牽出一絲僵硬的笑意。
“我……又活下來了?”
她的聲音像是夢呓。
甚至像是瘋了。
連續兩次——
兩道殺意之下。
她,居然都活了。
“你娘的……”
鐵拳早已不知該喜還是該怕。
他捏緊拳頭,滿臉僵硬。
“這世上……還有這麽玩的嗎?”
蒙尚元神色死死凝住,嘴唇抿得發白。
他已不知這是巧合,還是某種不可言說的幹預。
但這一刻。
他們都知道。
這不是“她命大”。
這是——
有東西,在幫她!
唯一沒有出聲的,是衛清挽。
她仍立于馬車之旁。
身影靜如松竹。
可她的眼中,光芒微閃。
她目光掃過山林角落,又掃回那飛石擊中的方位。
那一石——
來得角度太刁。
力道太準。
在她看來,絕無可能是誤打誤撞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