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王本人立于最後一排,一襲黑袍,背手而立,目光森冷。
他的身邊,則是墨染早已安插好的親信将領,此刻立于其左,低聲道:
“殿下,一切準備妥當,是否……動手?”
康王點了點頭,陰鸷的臉龐在夜色下更顯扭曲,嘴角勾起一絲冷笑:
“按計劃,等裏面信号一出,我們立刻攻村,絕不放走一人。”
“是!”
“今晚……隻許成功,不許失敗!”
村内村外,敵影潛伏,殺機四伏。
……
上南村,深夜。
皎月如鈎,寒風如刃,整座村子在昏黃的火光中,顯得安靜又森然。
康王一身黑金重甲,披着墨色鬥篷,立于上南村外的堤壩口,身後是他親率而來的百餘死士,全都悄無聲息地埋伏在黑暗之中。
他們前身是康王府中的親衛,後因墨染之命悄然編入私軍之列,這支兵力雖不龐大,但皆是斬過人的狠角色。
“回王爺,”前方一人悄聲禀道,“村中人已安排妥當,内應已在引路。”
康王點了點頭,眼中露出幾分興奮與猙獰。
“很好,今日便是斬草除根之時!”
前方,一名打扮成村民的老漢悄然現身,一臉谄媚與興奮:
“王爺,大事可成矣!那皇後與蕭偕的住處,小的早就探得清清楚楚了!”
康王眯起眼睛,看向那人:“說吧,在哪兒?”
“祠堂是幌子,他們表面說讓那女人住在村中老祠堂裏,其實,那女人是住在村西那口荒廢地窖裏的!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千真萬确!這兩日,那邊除了幾個守衛,沒人靠近過!那才是她藏身之處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康王仰頭大笑幾聲,眼底陰霾更濃。
“衛清挽啊衛清挽,你自诩聰明,結果終究落在我手中。今夜,你逃無可逃!”
他猛地揮手,一道寒光劃破夜色。
“全軍聽令!”
“——随我殺入村中!目标:地窖!”
死士齊聲應命,呼嘯而出!
在那村民的帶領下,他們悄然繞過外圍哨點,穿過幾戶廢屋,借着夜色迅速逼近村西方向的地窖。
與此同時,康王又低聲下令:“另一路人馬,前去解決蒙尚元與鐵拳等人!隻留死人,不留麻煩!”
數十人立刻分流,黑影翻牆而入,殺氣騰騰。
而康王本人,則是親率主力,直奔那被稱作“廢棄地窖”的目标而去!
夜風呼嘯,塵土飛揚。
一衆殺手繞過籬笆、穿過荒草,終于抵達地窖所在。
那是一口被枯枝與腐葉遮住的土坑,口子早已斑駁破敗,四周雜草叢生。
“就是這兒!”那名内應得意地笑着,伸手指着,“今天夜裏,那女人偶爾會出來透氣,其他時間幾乎都不離此地!”
康王眼中殺意閃爍。
“來人,破門!”
“是!”
兩名死士上前,提刀斬斷地窖的門鎖,掀開木闆,刹那間,一股陰冷黴氣撲鼻而來。
康王親自走上前,探頭向下看去。
“來,照火。”
一名死士抛下一根火把。
火光照亮地窖底部。
空蕩。
寂靜。
沒有一個人影。
康王一愣。
“怎麽回事?”
地窖之中,隻有一些枯草與棉被鋪成的痕迹,還有些空壇碎瓷,甚至連炊具都還在。
但……
沒有人!
一個人也沒有!
康王猛然轉頭,死死盯住那名内應:“你不是說,她住在這裏?”
内應臉色慘白,結結巴巴:“小、小的不知啊!我白日明明看到的……今晚前半夜,我偷偷探過……的确——”
“混賬!”
康王一腳踹翻對方,拔刀怒道:“你敢耍我?!”
那内應撲通跪地,驚惶喊道:“不、不敢啊,王爺,小的是被冤枉的,小的可以對天發誓,的确——”
“夠了!”康王咬牙切齒,轉頭看向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