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……我們的皇帝!”
“他也是我們的兄弟!”
夜風如刀,旌旗卷裂。
黑壓壓的先鋒軍終究是動了。
“殺——!”
一聲怒吼,打破了短暫的壓抑沉默,如洪鍾響徹山野。
晉王的先鋒軍終于沖了上來!
他們不知是被身後督戰軍逼迫,還是被憤怒與不甘驅動,一隊隊士卒猛然提槍躍出,踏着夜色和戰鼓的節拍,如狼似虎地撲向了村口!
他們手持長槍,披挂鐵甲,眼中帶着遲疑,又帶着試探,畢竟——那人是皇帝,是一人一劍擋陣的蕭甯。
然而,戰陣之中,不容許有任何遲疑。
第一批靠近蕭甯的,是四十人整編的一隊突擊前鋒!
“他一個人!快沖過去,先把他斬了!”一名指揮校尉怒喝。
“别怕,他再強,也擋不住四十人!”
“沖!”破空的喊殺,喊出了破釜沉舟的狂意!
這些前鋒之士,帶着掩體,低身急沖,步法整齊而快,顯然是精銳之中選拔出的精銳!
而村後——
蕭甯身後的大堯軍士,一個個皆是神情緊張,連呼吸都屏住了!
他們望着陛下的背影,看着那一道黑袍在夜風中獵獵而動。
有人緊緊攥着手中兵刃,牙齒咬得咯吱作響:
“陛下……陛下能擋得住麽?”
“這可是四十精銳啊!”
“他怎麽還不動?!敵人都沖到十步了!”
“陛下,别大意啊!”
“快出劍啊!”
五步!
四步!
三步!
蕭甯,依舊沒有動。
他就像是一尊戰神塑像,鎮守山門,眼中平靜無波,沒有絲毫慌亂,甚至連腳步都不曾挪動!
鐵拳、蒙尚元、冰蝶等人站在後方不遠處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,每個人都緊張到極點!
“陛下到底在等什麽?”
“陛下他……是不是……”冰蝶一度握緊了手中的劍柄,眼中滿是擔憂!
衛清挽則站在指揮台高處,衣袂在夜風中飄飛,她眉頭緊鎖,死死咬住唇瓣,手指已經因過度用力而泛白。
而此刻——
那些沖在最前的士卒,已然高舉長槍,殺到蕭甯身前不到一尺!
那一刹那,蕭甯終于動了!
隻是一劍。
甚至沒有絲毫氣勢宣揚,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呐喊!
隻是極其平靜地,手中長劍輕輕一劃。
——“唰!!!”
一道宛如月白的劍氣,在夜空中驟然綻放!
像是一道橫亘天地的白虹,橫掃黑暗!
“轟!”
那四十人前鋒,連人帶槍,刹那間如被狂風倒卷,齊齊倒飛了出去!
身子橫空飛起,盔甲崩裂、血花濺起,仿佛一瞬之間,所有人的沖鋒……都化作了笑話!
塵土飛揚,血光刺眼!
四十人!
被一劍——全滅!
而蕭甯,依舊站在原地,腳下寸步未移。
他緩緩收劍,淡淡吐出兩個字:
“擋路。”
……
這一刻——
死寂!
如落針可聞的死寂!
晉王先鋒軍後排,所有人眼神瞬間僵住!
他們看着那些被擊飛的同袍,看着那一襲黑袍下,依舊風輕雲淡的身影,隻覺脊背發寒!
“這……這是什麽?”
“他真的……一劍……就……”
“這就是……皇帝?”
短短幾個呼吸,前鋒軍竟沒人再敢踏前一步!
而另一邊——
蕭甯身後的大堯軍士們,所有人……都呆了!
剛剛還在擔憂,剛剛還在低語是否該沖上去護駕,此刻,一個個都瞪大了眼,仿佛看見了神!
“這……這怎麽可能?”
“他……他一劍,直接把四十人打飛了?”
“不是我眼花吧?陛下他……怎麽變得這麽強?”
“我靠……這他娘的是人?!”
“我原以爲陛下隻是心計厲害,沒想到這武藝……簡直是神仙!!”
“以前他是裝的!”
“他是藏着的!!”
一時間,整個後方軍陣沸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