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嘶啞,整個人幾乎要崩潰。
趙烈呼吸急促,眼神冷得像是刀刃。
他并非全然相信,可軍士的話卻又說得滴水不漏,尤其是那副驚惶失措的模樣,讓人很難分辨真假。
帳中死寂,隻餘爐火“噼啪”聲不斷,藥湯“咕嘟咕嘟”翻滾着,藥香混雜着詭異的緊張氣息,讓人幾乎窒息。
趙烈臉色鐵青,心頭卻更爲躁亂。
他狠狠一拳砸在軍士臉上,打得對方口鼻噴血,牙齒都崩斷了幾顆。
“說實話!”
“你到底是誰的人?!”
軍士被打得眼冒金星,半邊臉腫起,卻被趙烈那森冷的眼神死死釘住,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冰窟。
“我數三聲,不說,就砍了你的腦袋!”
趙烈聲音低沉,帶着徹骨的殺意。
“三!”
軍士瞳孔猛地收縮,渾身劇烈發抖。
“二——”
趙烈眼神森冷,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,殺意凝成實質。
軍士徹底崩潰,聲嘶力竭地喊出來:“小的……小的是……是北疆那邊的人!”
“我是被安插進來的!”
這一聲喊出口,帳中空氣仿佛瞬間凝固,連爐火都似乎熄滅了一瞬。
趙烈全身一震,眼神驟然銳利如刀。
“北疆……”
他死死盯着那軍士,咬牙切齒。
“内奸!”
“你果然是奸細!”
軍士渾身顫抖,眼神裏滿是絕望,聲音裏帶着哭腔:“将軍,我……我也沒辦法!若不是怕死,我怎麽敢來冒險!”
趙烈殺意如潮,手上的力道再度加重,軍士喉嚨被卡得翻白眼。
“說!你爲什麽要往藥裏下手?!”
“若是敢胡言一句,我立刻剁了你!”
軍士連連點頭,眼淚鼻涕橫流,急促地喊道:“小的說!小的全都說!是……是上頭的命令!”
“他們說,沈主帥若是醒了,就會逼着撤軍!”
“可若撤軍,咱們就沒法一網打盡了!”
趙烈心口“轟”的一聲,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湧去,眼前一片赤紅。
——原來如此!
他咬牙切齒,呼吸如同拉風箱,胸膛劇烈起伏,額頭青筋暴突。
“好一個畜生!”
“你們是想要我們全軍覆沒!”
“想要用我們大堯軍士的性命,換他們的屠刀!”
趙烈隻覺得心口火焰狂燒,怒意翻滾,簡直要将整個人吞沒。
他手中的刀“锵”地一聲半拔出鞘,眼神殺意如海。
隻要再一寸,就能立刻斬下這狗賊的腦袋。
軍士瞳孔驟縮,吓得渾身痙攣,拼命求饒:“将軍饒命!饒命啊!小的……小的隻是奉命行事啊!”
“饒命?!”
趙烈咬牙切齒,眼神裏滿是滔天殺機。
可就在這一瞬間,他猛地壓住了手。
呼吸急促,胸膛劇烈起伏,他眼神森冷地盯着那軍士,手上的刀緩緩收回。
——不能殺。
至少,現在不能。
因爲隻有這家夥,才知道沈主帥究竟喝了什麽藥,湯藥裏到底下了什麽東西。
若是立刻殺了,他帶走了秘密,沈主帥醒不過來,甯蕭也查不出真相。
那樣一來,所有努力,都付諸東流。
趙烈牙關緊咬,呼吸粗重,整張臉扭曲在怒意與理智的拉扯之中。
他一拳又一拳重重砸在軍士身上,把對方打得半死不活,最後才猛地甩開手,滿身殺氣地站起。
軍士蜷縮在地,渾身抽搐,鼻青臉腫,嘴角鮮血不斷湧出。
趙烈盯着他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鋒,聲音低沉而森冷:
“你先給我活着。”
“等甯兄弟查清楚主帥不醒的原因,再來定你的死活!”
“到時候,你就是千刀萬剮,也難贖你這條賤命!”
軍士渾身發抖,眼神絕望,雙唇哆嗦着連連磕頭。
趙烈一甩手,滿心殺意未消,胸膛起伏不止。
他轉過身,眼神裏燃燒着怒火,冷聲低語:
“内奸……北疆的畜生!”
“老子必叫你們血債血償!”
營帳裏的火光劇烈跳動,将他滿臉猙獰的怒容映照得仿佛修羅一般。
整個夜幕,仿佛都被這股殺氣壓得低沉下來。
——這一夜,平陽軍營,再無人敢靠近趙烈所在的營帳。
因爲那股從中散發出的殺氣,仿佛能把人活活撕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