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呢?他人在哪裏?!”
趙烈心頭一緊,臉色瞬間冷硬下來。
他當然知道,他們口中的“小子”,指的便是甯蕭。
趙烈不動聲色,沉聲道:
“怎麽,三位一大早便來興師問罪?日頭才升起,今日還未過完,着什麽急?”
那胖将嗤笑一聲,皮肉顫抖,聲音滿是譏诮。
“呵呵,說得輕巧。三天三夜,說好的援軍在哪裏?!”
“你我心裏都清楚,根本沒有援軍!這小子當初大放厥詞,不過是哄騙士卒罷了。”
另一名矮個将軍眯起眼睛,語氣森冷:
“趙烈,我勸你别再替他遮掩。此人不過黃口小兒,口吐狂言,耍弄虛名。三日已到,援軍未現,此事該有個交代!”
韓守義冷笑一聲,擡手指向趙烈,語氣愈發淩厲。
“趙烈,你莫要裝糊塗!”
“當初立下賭約,可是你親口答應!如今援軍未到,那小子就該人頭落地,以正軍心!”
三人話音落下,瞬間整個營帳内空氣驟然緊繃。
趙烈額頭青筋跳動,心頭怒意翻湧。
他上前一步,眼神如刀,冷冷掃過三人。
“今日還未過完,你們急什麽?!”
“我趙烈辦事,還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!”
韓守義卻絲毫不退,反而冷笑連連。
“呵呵,趙烈,你倒是沉得住氣!不過我倒要看看,你能裝到什麽時候。”
“别忘了,敵軍大軍正壓境,随時可能攻城!到那時,你那點遮掩,還能瞞得住麽?”
他的話咄咄逼人,聲聲如刃,直逼趙烈心口。
趙烈呼吸一窒,胸膛起伏如鼓。
若換作平日,他必然當場拔刀,将這三人當場斬殺。可如今局勢不同,三人雖無能,卻握有兵權,一旦動手,反倒可能引發營中内亂。
他冷冷一哼,甩袖轉身,不再與三人糾纏。
“本都尉還有要事,不與你們廢話!”
韓守義見狀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呵呵,行,那咱們就等着!”
“不過,你趙烈最好祈禱,今日真能等來援軍。否則,到時别怪我等翻臉無情!”
三人話音森然,帶着毫不掩飾的威脅之意。
……
趙烈目光如炬,盯着三人離去的背影,雙拳死死攥緊,指節咔咔作響。
胸腔裏的怒火翻滾,幾乎要将他焚燒殆盡。
“狗娘養的東西!”
他心頭暗暗咒罵,呼吸沉重,眼神冷若寒冰。
片刻後,他猛地招來一名親信,壓低聲音,沉聲吩咐:
“你立刻去找甯兄弟!告訴他,快走!”
親信一愣,擡頭驚疑。
“趙都尉,走?這……”
趙烈目光一冷,喝道:
“照我說的去做!别廢話!”
親信被震懾,連忙拱手應是,飛快退去。
趙烈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,心頭翻湧不休。
他清楚,甯蕭必然不會走。
自從那小子開口說出“平陽退敵”四個字時,他就明白,那不是說笑,而是真心。
可即便如此,他也要盡最後一分力氣,給甯蕭一個機會。
“瘋子……”
趙烈心中低低咬牙,神色複雜。
“可若真是要瘋,也該讓我來瘋。甯兄弟,你這次可真的要聽進去啊!若你還真的不走,那我就隻能跟他們拼命了!”
他長長吐出一口氣,眼神愈發冷厲。
火光映照下,他的面龐堅硬如鐵。
外頭的風呼嘯而過,獵獵作響,仿佛在爲即将到來的風暴奏響前奏。
——平陽城内,軍心浮動,暗潮洶湧。
而這一切,不過是更大風暴前的序章。
營中風聲呼嘯,晨霧尚未散盡。
趙烈的親信快步奔行,心中焦急萬分,隻想着盡快将趙烈的叮囑傳達給蕭甯。可他還未走出多遠,忽然眼前人影一晃,幾道甲胄撞擊之聲驟然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