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處斬趙烈!!”
“處斬趙烈!!”
怒吼震天,殺氣騰騰。
數百士卒同時咆哮,那聲音宛如雷霆滾滾,震得整個中軍廣場都在顫動。
無數雙眼睛,帶着仇恨、憤怒、絕望,全都投向廣場中央的那個人。
趙烈。
——他們的都尉。
此刻,他已不再是昔日帶他們沖鋒陷陣、浴血守城的鐵血将領。
在他們眼中,他成了拖延撤軍、虛言援軍、将全軍推入絕境的罪魁禍首。
趙烈,站在這滔天的怒火與殺機之中,仿佛被千萬把刀劍指向。
可他沒有動。
沒有退。
隻是默默地站立。
臉上依舊是那抹坦然與釋然。
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。
怒罵聲、咆哮聲、喊殺聲,一波波席卷而來,幾乎要将他整個人吞沒。
可趙烈隻是緩緩擡頭,望向蒼穹,眼神中沒有懼意,隻有深深的孤絕與悲涼。
他心中明白,這一切,終究還是落到了自己身上。
而他,也已沒有退路。
士卒們的呼喊,愈發激烈,刀劍紛紛出鞘,寒光閃爍,仿佛随時都會将他撕成碎片。
“趙烈!該死!”
“趙烈!你害了我們!”
“處斬!!處斬!!”
怒吼聲,震得天際的雲層都仿佛在顫抖。
在那無邊的憤怒與殺機中,趙烈緩緩吐出一口氣,低聲喃喃:
“好……若要一命換全軍怒火,那便取我命吧……”
他的聲音被滔天的吼聲淹沒,沒有人聽見。
可他的神色,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。
他知道,這就是自己的歸宿。
而在韓守義等人的煽動下,這場審判,已無可避免。
……
這一刻,中軍廣場已沸騰成了殺伐的修羅場。
而趙烈,獨自一人,站在最中央,默默迎接着全軍的咆哮與怒火。
他用自己的沉默,去承受所有的仇與恨。
隻待那最後一刀,落下。
中軍廣場之上。
喊聲如雷,軍心已散,怨氣滔天。
無數士卒拔刀舉戟,怒罵聲、咆哮聲交織,宛如萬箭齊發,直逼廣場中央那孤單的身影。
趙烈。
他面色冷峻,胸膛起伏,眼中卻沒有半分慌亂。
在滔天的咒罵與殺機中,他緩緩擡手。
“都住口!”
聲音低沉,卻帶着一股壓不下去的威嚴。
幾名還願意替他開口的親信将領,正欲上前爲他說情,卻被他一眼制止。
“夠了。”
趙烈轉身望向他們,眼神如刀般淩厲。
“不要替我開口。此刻若有人爲我辯解,隻會連你們一并卷入。”
“這一切,都是因我而起。你們退下。”
親信們面露急色,眼圈通紅,想要再言,卻被趙烈厲聲喝止。
“退下!”
這一聲如雷霆炸響,震得他們胸口發悶。
他們隻能咬牙抱拳,淚流滿面,退到人群中。
趙烈獨自一人,昂然立于廣場中央,任由無數目光刺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沉穩而铿锵。
“弟兄們。”
“我承認,一切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若要問罪,要索命,那就索我的命。”
“我,趙烈,願意一死!”
這句話擲地有聲,瞬間讓廣場的喊聲更盛,似乎真要當場将他斬首。
可趙烈話鋒一轉,猛地高喝。
“不過!”
聲音震得人群一靜。
趙烈擡刀,刀鋒反射着寒光,目光堅毅如鐵。
“死在自己人的刀下,不如死在敵軍的刀下!”
“若你們真恨我,那就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殿後!”
“讓我一個人,替你們去死!”
廣場瞬間一片嘩然。
士卒們瞠目相視,不少人面露愕然,怒罵聲漸漸停頓。
趙烈擡起脊梁,聲音洪亮,傳遍四野。
“我知道,我一人之力,不過是螳臂當車。敵軍數萬,我一人連他們衣角都撕不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