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聲呼嘯,吹亂了他們的發絲。
兩人對視,氣氛凝固到極點。
趙烈眼神死死盯着蕭甯,仿佛要把他的倔強壓碎。
可少年神色依舊冷靜,背脊依舊挺直,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他沒有反駁。
也沒有退讓。
隻是用那雙清冷如刀的眼睛,靜靜看着趙烈。
趙烈呼吸越來越急促,胸口的悶火越燒越烈。
最終,他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石牆上。
“咚!”
石屑飛濺,他的手背瞬間滲出鮮血。
可趙烈仿佛沒有知覺,牙關緊咬,眼神裏滿是壓抑的怒火與深重的無奈。
“你要真去跟他們讨什麽公道。”
他聲音嘶啞,低沉到近乎哀吼。
“那就是去送死!”
“你明白嗎?!”
城門下,風聲呼嘯,旌旗獵獵作響。
兩人伫立于人群角落,一個滿身怒火,一個冷靜如刀。
周遭的士卒們,三三兩兩望來,眼神或疑惑,或冷漠,或根本不敢久看,迅速移開。
空氣裏彌漫着火藥般的味道,卻沒人敢輕易靠近。
趙烈滿臉猙獰,胸膛劇烈起伏,似乎随時都要爆裂開來。
可蕭甯隻是淡淡一笑,神色平靜如常。
這份平靜,與趙烈的激烈,形成了最強烈的對比。
像是風暴中心的兩極,一冷一熱,一靜一狂。
風聲呼嘯,旌旗亂舞。
風聲呼嘯,卷起塵沙,拍打在破敗的城牆上,發出“沙沙”的響聲。空氣中沉沉壓抑,似乎連呼吸都帶着幾分沉重。
趙烈死死盯着蕭甯。
少年眼神冷冽堅定,像一柄不入鞘的利劍,在寒風中反射出逼人的鋒芒。
那目光裏,沒有絲毫動搖。更沒有一絲退讓。
這一瞬間,趙烈胸口湧上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滋味。
他心裏很清楚,這小子是鐵了心的,不會輕易屈服。
“呼……”他長長吐出一口氣,肩膀微微垂下,仿佛把滿腔的怒火都壓了下去。
最終,他搖了搖頭,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,透着一股無奈,卻也帶着幾分釋然。
“我就知道,你小子是不會就此罷休的。”
他盯着蕭甯,眼神複雜,既有無奈,又有幾分敬意。
“你想要讨回公道,可以。”“但是,這件事,不該是你去做。”
風聲獵獵,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。趙烈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冷靜,甚至透出幾分沉重的堅決。
“正如我之前說過的——”“你的地位,你的身份,根本沒法說上話。”“他們不會聽你。”“也不會有人站在你那一邊。”
趙烈擡手,重重拍在蕭甯的肩膀上,力道沉得像鐵。
“這件事,讓我來吧。”“我去替你讨回公道!”
他的嗓音沉悶,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像是從胸膛深處炸出來的。
蕭甯微微一愣,眉頭挑了挑,目光裏閃過一抹訝意。可他并沒有出聲,隻是靜靜看着趙烈。
趙烈卻把頭偏了過去,像是不願再與那雙銳利的眼睛直視。
他的目光望向遠處,越過重重人群,落在城樓的方向。那是韓守義正簇擁着蒙尚元的身影。
他目光複雜,神色陰沉,唇角扯出一抹冷笑。低聲喃喃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對身旁的少年說。
“我原本是不想争什麽的。”“男兒在世,我隻求無愧于心。”“功名利祿,那些玩意,算不得什麽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,胸口卻像是壓抑着滾燙的烈火。
“可如今一對比,我才發現……”“我堂堂一個都尉,卻還不如你這個小子有勇氣。”
說到這裏,他忽然閉上眼,心口狠狠一顫。